两人惊心动魄紧紧地抱着。

    男孩循着嘴唇在他脸上又嗅又闻,然后狠狠地吻住了他。

    男人火热的手臂将他搂住了,勒得他紧紧的。他被他在怀里掐着,唇舌急切地交缠,往他嘴里钻,往他身体里要。激烈的动作冲得他倒在床上,被男人压着吻,急迫地吻,需求地吻。

    在这一刻,贺文舟不是一个孩子了,他是一个男人。

    一个危险的男人。

    两人热火朝天地吻,舌头被吮得啧啧有声、发痛,呼吸都滞住了。宋靖喘不过气,想要推他,被贺文舟抓着脑袋按在床上,一只大手顺着睡衣就摸进去了,狠狠在他胸上一抓,毛骨悚然。

    宋靖越在他身下挣扎,他越是发疯、用力。两人砰地一声滚到地上,床上的枕头、毛毯都掉了下来,把他们砸进地毯里。而贺文舟抓着他的脑袋,还在吻,像一只狼扑在自己身上,宋靖心悸难言,嘴角被啃得嘶地一声,他皱了眉,一脚踹开贺文舟。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他呼哧呼哧喘着气,一抹嘴角的血丝,恨恨地看着贺文舟:“疯了?”

    贺文舟红着眼睛,还像头嗜血的狼。

    他不回答,只抓着宋靖的头发问:“想没想我,嗯?”

    宋靖被他抓得狼狈不堪,想挣扎又逃不开。

    “你放开。”

    “说,想没想我?”

    宋靖被他扭着脖子,仰起脸看他,沉默不答。

    贺文舟想起,宋靖是硬骨头,可是他再硬,能硬过爱情?

    “爱不爱我,嗯?”

    贺文舟寻求着答案,只要他说爱,他就放了他。

    可宋靖依旧沉默不言。

    贺文舟想哭,他现出一个孩子哭相,微微地一撇嘴,是很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恨你!”

    他这样一示弱,宋靖反而心软了,将他搂在了怀里。他那颗大头一投入宋靖怀里,就开始撒娇,扭糖似的撒,撒不够的撒。

    “我一直在想你,想你想得受不了,可是你一点都不想我,你也不见我,你心怎么那么狠……”

    十几天了,他度日如年。再不来,就熬到开学去了。

    开学怎么能和暑假比?

    他控诉着,又成了他的小男朋友。宋靖不能和自己的小男朋友计较,只好扶着他起来,把地上的枕头、被子都捡了起来。贺文舟搂着他的腰,在他身后拖着,宋靖挂着这条大尾巴去关了窗,拉上窗帘。

    贺文舟还在控诉着:“你还不亲我,我让你在电话里亲,在短信里亲,你都不亲!”

    “嘘……”

    宋靖怕吵醒姥姥,在他嘴唇上一亲,说了句:“乖了,不要吵。”

    贺文舟目光灼灼看着他:“那你想不想我?爱不爱我?”

    宋靖想了想,嗯了一声。

    贺文舟执意让他开口:“你说嘛。”

    宋靖说不出口。

    他张了张嘴,还是说:“你知道。”

    他们是彼此两相知,如果不知,岂不是辜负了这段感情。宋靖的意思是他是他的知己,知己还用说吗?

    贺文舟心里一乐,勉强被安慰住了。他琢磨着,宋靖认他做知己,他竟然是宋靖的知己?他想笑,被宋靖捂住嘴唇,责怪地看了一眼。

    他吐吐舌头,知道了。

    宋靖慌忙把手撤回来,攥住了手心。嘴唇被他咬破了一层皮,不严重,但两人到底厮打了一场。

    这时他不肯往床上坐,就坐在书桌前。贺文舟打量着整间屋子,屋子不大,和他家里是差远了。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书架、桌椅和电脑,但都是老式家具,很有些年代的,房间里也不一样,因为到处充满了宋靖的气味,和这老房子一样,遥远清淡的气味。

    贺文舟被这股气息拥抱着,只觉得幸福极了。闻闻枕头上也是宋靖的气味,毛毯也是宋靖的气味,颜色很淡的床单,近于蓝和灰白相间,洗得有些发旧了,他摸着床上的一切事物,将毛毯蒙在脸上,说:“都是你。”

    宋靖脸有些热,扯住毛毯拉下来。

    “不要闹。”

    贺文舟说:“我们躺着说话好不好?”

    宋靖道:“那你乖一点,不要乱动。”

    贺文舟俏皮地伸出一双眼睛:“我动了吗?我动了哪里?”

    宋靖想着方才一幕,脸上一红。

    “你到底要不要躺?”

    “要!”

    贺文舟滚到床里面去了,还脱了鞋子、袜子,脱了外套,恨不得把自己脱光。宋靖安安稳稳地躺下,两人面对面,宋靖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是想拍着他睡的模样。

    其实是想按着他,不要他乱动。

    但贺文舟误会了,以为他要拍着自己睡,他瞬间变成一只小猫咪,蜷在他怀里,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