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舟摸着自己喘息了一声,高扬骂了一句:“操!”

    他被贺文舟撞开了一扇新大门,这是潘多拉的盒子,里面目眩神迷,光芒耀眼,他逐渐失了魂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效仿起贺文舟的样子。他自己弄过,但那好像只是潦草果腹般的动物行为,并没有什么值得可思可想的。现在他浑身发烫,烧得像个小火炉子,咻咻地喷着鼻息,在贺文舟的注视下摸索着探向自己,贺文舟和他一起,中途又好为人师,一步步引导着他攀上巅峰。那真可谓是一步登天,销魂蚀骨。期间,贺文舟都仿若一个神明,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而少年的男孩子,不用碰就已经受不了,这样玩了一回,他竟然上瘾了,抓着贺文舟的手又摸向自己。

    贺文舟才开始只是抱着好奇的恶趣味,现在手都酸了,怎么会再理他。然而高扬用力拉着他的手,他不动,高扬也能自食其力,勇猛奋战。贺文舟便笑吟吟地看着他,高扬恶狠狠地盯着,呼哧呼哧地喘,期间忽然想亲个嘴,被贺文舟推开了。

    贺文舟帮完他,甩了甩左手,粘腻腻的觉得很有趣。

    但他嫌他脏,出了汗浑身也臭哄哄的。

    高扬后知后觉地站起来,匆匆拉裤子,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但有一种莫名的氛围弥漫在两人之间。

    高扬开始觉得后悔、尴尬,贺文舟是他的好哥们啊。

    然而贺文舟却没事人似的,拉好拉链,收拾好书包,懒懒地向他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他甚至还搭了高扬的肩,问他下课后哪里的小吃好吃。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高扬那一肚子的情绪,惊吓、暧昧、震撼、尴尬皆无处可放。他上不去也下不来,盯着贺文舟,忽然觉得他是一个恶魔。

    一个会吃人心的恶魔。

    这恶魔无暇顾及他怎么想,骑着辆自行车等在校园外面。宋靖不喜欢他抽烟,他忙着在校门口抽两口,夹着一只烟屁股猛烈地吸了两口,欲仙欲死的滋味。

    他享受够了,把烟扔了。

    他上瘾上得很快,下头也很快,对烟有的吸就吸,没有也就算了。

    宋靖不喜欢他身上的烟味,他就这样在风里晾着,拍打着身上的衣服,没一会,宋靖就出来了。

    宋靖出来,在他车后面一坐,贺文舟载着他飞驰向一条小路。

    高扬的心正在沸腾着,眼睁睁地看着他载着宋靖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

    贺文舟载着宋靖到镜湖香苑,每个周末,宋靖会去他那做作业。这是贺文舟勇闯徐宅,过了明路的。

    那天贺文舟送他回家,宋靖照例进了楼洞,按门铃等开门,他姥姥总觉得他最近回家晚了,以为高三课业很重,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一个陌生小伙子跟在宋靖身后。宋靖也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窜上来的。

    他姥姥一愣,宋靖也傻,唯有贺文舟嘴巴甜得像是抹了蜜。一边做着自我介绍,一边推着宋靖进去换鞋,自来熟地和宋靖姥姥打着招呼,说是宋靖的朋友,周末能不能邀请宋靖到他家做作业。他们一起做功课,有商有量的多好呢。

    他不敢说自己成绩差,怕老人嫌弃。

    宋靖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宋靖姥姥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先把那陌生小伙子轰走了。

    宋靖一个晚上都在提心吊胆,宋靖姥姥却表现得很正常。

    第二天就问他:“你不是要去同学家做作业?”

    宋靖咬着包子:“啊?”

    宋靖姥姥说:“六点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很晚。”

    宋靖匆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唔了一声。

    宋靖姥姥早看出来了,他交了朋友。在这边这么多年,宋靖从来没有朋友。她也记起来了,就是上次宋靖受伤,那小子送他回家的。这朋友人长得好,嘴巴甜,很会来事。

    她虽然不高兴他交什么狐朋狗友,但他只有这么一个朋友,还闯到家里来,邀请他一起做功课。她还是放他出去了,一个大小伙子长到这么大还没有一个朋友算什么事。

    于是,贺文舟就算过了明路,可以光明正大地带着他去镜湖香苑。

    在镜湖香苑,就是一个小秘密基地。

    两人在客厅那张小矮圆桌对着头做作业,宋靖即使在男朋友家做作业,也是心无旁骛,非常认真。

    贺文舟就不一样了,他先是托着腮看了宋靖一会,觉得他哪里都好看,做作业的样子也好看。又闲不住地躺在宋靖腿上打电动,宋靖一手抚摸着他的脸,安抚着他别闹,一边笔走龙蛇地解题。

    这样还不够,贺文舟又嚷着吃葡萄。

    宋靖无奈,只能换英文听力,录音机里麻木地播着,他去厨房洗葡萄,洗干净了放在一个玻璃碗里。先是剥下葡萄皮,又用专用的小勺将里面的葡萄籽挖出来,只剩下圆滚滚的肉,一颗剥出来喂进贺文舟嘴里,再剥下一颗。

    贺文舟吃了两三颗摇头,要喝果汁。宋靖拿来果汁,插上吸管,贺文舟说:“你喂我嘛!”

    他两手都在玩手柄,没空。

    宋靖拿着果汁喂给他喝,一边把阅读理解做了。

    没等他做完,贺文舟又不喝了,说肚肚痛。

    宋靖忍了忍,没有翻脸。

    将他搂在怀里,两人靠在沙发里,他揉着贺文舟的肚子,问他:“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贺文舟摇头:“不知道哇。”

    宋靖温热的掌心就贴着他的肚子,观察着他的脸色:“还痛不痛?”

    “唔,你一直揉着就不痛。”

    宋靖就这么搂着他揉肚子,什么都做不下去了,先让他舒服再说。

    贺文舟甜蜜地躺在他怀里,又枕在他腿上,超级玛丽吃着积分一路过关斩将,拉下小旗。他猛地蹦了起来:“赢喽!”

    险些滚下沙发去,宋靖捞着他起来,很紧张地:“摔痛没有?”

    “没有,哥哥,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