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依旧笑眯眯地开口问沈恪:“明儿个就能离开了,小沈啊,有什么打算吗,哪次有活动去美国就给姐打电话,姐带你认识认识你姐夫。”

    节目预期拍摄七天,请的嘉宾又大多是话题度满满的流量,时间都是按秒走的,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来用,所以和《真游》的合作合同上拍摄时间都定的清清楚楚。

    本来就是说好的一周,因为这个意外,节目是被迫中止拍摄了,但是该走的日子一样地走,不等人的。

    田恬冷笑一声,前几天不是还牛逼轰轰地拿解约的事压她吗,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现在敢不让她走,就是她反过来追责了。

    沈恪还想开口说什么,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站着的女警却听不下去了。

    女警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示意田恬该进去了,在还没审讯之前,两人的话说的未免有些多了。

    田恬一句话被她打断,不悦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施施然地从长椅上起身,眼皮耷拉着扫了那个女警一眼。

    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多大点事,浪费我时间,有什么话当心着点快问,我可不是谁的舔狗,我的时间金贵着呢。”

    直到田恬别扭地跟着女警走进审讯室,不远处的走廊里才缓缓走出一个人。

    麦诺紧张兮兮地跟在自家总裁身后瑟瑟发抖,她小心翼翼抬头看了欧斐一眼,差点心脏一梗直接嗝屁。

    欧斐面无表情地盯着方才田恬站着的大厅看,一双眼睛里冷得就像是只剩下冰渣子,看着好像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可是跟在小欧总身边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眼力劲总是要有的。

    小欧总这个模样……分明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都说老虎的尾巴摸不得,这个女的在她面前挑衅小少爷也就算了,这次还正好让总裁碰到了,天啊……

    麦诺猛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为田恬点了根蜡。

    “麦诺。”

    欧斐的声音乍然响起,麦诺连忙收回魂,果不其然看欧斐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个女的,认识吗?”

    麦诺刚打算提着脑袋开口,突然愣了一下。

    女……女什么玩意?

    那个女的?

    麦诺被欧斐对田恬的这个称呼吓到了。

    要知道欧家自小就家教严格,欧家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优雅而高贵的,礼仪和素质是撰写在他们基因里的东西,那可不是说抛就抛的。

    麦诺微微错愕,欧斐见她不说话又咳了一声,这一次带上了些警告的意味,麦诺这才开口:“欧总,这个女嘉宾是节目组请的一位前辈,叫田恬。”

    麦诺顿了顿,见总裁微蹙双眉,看样子是压根不知道这是哪一苗。

    麦诺:“……”

    行吧。

    她继续提醒:“是吉吉特先生的妻子,好像前几年还参加了夫人的生日宴会和您见过面的,您不记得了?”

    麦诺这句话把欧斐问住了。

    欧家家大业大,交际圈更是广阔,如果每个人都需要他记住,每个人都需要他亲自接待,他早就累死了。

    既然他对这个田恬没有印象,那么应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他虽然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印象,不过她老公倒是有些记忆点。

    混迹在好莱坞的知名导演,有代表作也有爆品,口碑是有的,不过最近几年电影寒冬,好像也销声匿迹了。

    自从欧都出事,欧斐这几天一方面留心医院的事,一方面安慰情绪崩溃的父母,但也没忘了向节目组咨询情况。

    嘟嘟为什么会去冷库,当时是什么原因会让嘟嘟抛下厨房的工作去那种地方,为什么人不见了那么久,在场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如果不是陆予及时把人救出来,会是什么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就这样一条一条顺藤摸瓜地问下去,反而让欧斐知道了很多其他方面的事。

    比如他的宝贝弟弟在这个节目组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欧斐难掩对田恬的厌恶,他的眼中飞快地划过一抹暗色,暗自攥紧了拳头。

    ……

    而与此同时,女警那边也已经问了一些问题,田恬虽然态度不太好,但是还是得乖乖回答。

    不然妨碍公务,她不配合的话,再急也不能走。

    女警低头做了笔录,而后才问道:“我们已经问过其他人,当天是因为你和另一位嘉宾被烫伤,所以欧都才会去冷库拿冰块,是这样吗?”

    田恬一脸问号:“我烫伤和他去冷库有关联吗?你去问问当天在场的人,我可没叫他去冷库,我什么话可都没说,他自己多此一举可别和我扯上关系。”

    况且就算是有人给她送冰块,那也不是欧都。

    猫哭耗子假慈悲。

    女警不悦地蹙了蹙眉:“那当天下午的一点半到两点十分之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田恬答得不假思索:“我在二楼的休息室,一直在处理烫伤。”

    “当时有谁在你身边,有谁作证?”

    “……”田恬支着脑袋想了想,“沈恪,当时是沈恪在陪我。”

    女警微抬视线:“那他一直都在你身边吗,有没有中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