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野,也不能带给他灵魂上的宁静。

    两张照片里的人一左一右、对视而坐,如果忽略背景和人物的表情,好像是他们在面对面地共同下着一盘棋。

    可事实上,这是不同时期的两人。

    从相交莫逆到死生不见,官博真是发的一手好刀。

    原著粉看到这两张图,真的是被刀哭了,还没开拍呢,这是要干什么呜呜,虐粉吗?

    “不是,狗州你爆料慢我们就不怪你了,你上来就刀我们,你良心不会痛吗呜呜呜!”

    “姐妹们快跑吧,我已经好不起来了,我感觉按照狗州的尿性,结尾一定老扎心了,上映当天忍住啊,别看结尾!!qaq”

    本来还因为九州突然爆料而敲锣打鼓的评论区瞬间就被泪水淹没,中间还夹杂这一些人对陆予颜值的由衷赞美和对欧都这个小新人压根没印象的懵逼。

    欧都登上自己的新微博打算转发一下官博的这条微博,结果差点吓死,这……这多出来的几十万粉丝是什么时候来的。

    该不会是楚翘姐给她买的僵尸粉吧?

    欧都的账号有是有,不过是追星的号,九州要爆料就要艾特演员,楚翘就临时给他找了一个新号。

    一个空头号,第一条微博还是入住微博社区时系统自动发的。

    陆予在身后笑他:“嘟嘟,你没看评论区的评论吗,喜欢你的人很多啊,这些当然是你的粉丝。”

    欧都将信将疑,他转发了官方的微博后就去评论区窥屏,可是并不完全都是好的赞美,也有很多质疑他的声音。

    有人嫌弃他没有名声,在娱乐圈搜刮一圈都是查无此人,微博都是刚申请的,这样一个纯新人第一部 作品就是大导演的大i,其中肯定有什么y交易。

    也有人嫌弃欧都的长相,因为原著的背景是设定在古华夏,但是欧都是混血,脸上的混血感很强,就算穿上古装后没有很大的违和感,也让很多人难以接受一个混血儿出演纯正的华夏人。

    欧都的手指不断滑下,视线跟着从一个一个评论中往下走,翻了一会觉得眼睛有些酸,就将手机放到了身边的沙发上。

    肩膀上突然一沉,陆予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下一秒就从身后轻轻地搂住了欧都的腰。

    “嘟嘟,别在意那些恶意的言论,要看着阳光的地方。”

    有热流喷洒在脖子根,欧都觉得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予哥还是太担心他了。

    总是觉得他是一个小孩子,是需要放在玻璃橱窗里好好保护起来的瓷娃娃,可是经过了这么多,欧都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点了点头,朝陆予绽开了一个很阳光的笑:“我一直都在阳光的身边啊,所以什么都不怕。”

    陆予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觉得心底暖暖的,原来他这样的人,也可以成为别人的阳光。

    陆予揉了揉欧都的头顶,开口道:“23号是我母亲的祭日,我要出去一趟,你呢,哪里也不要去,在家里乖乖地等我,知道吗?”

    欧都眨了眨眼,有些小失望:“予哥,你不带上我吗?我……我也想去看望伯母。”

    陆予摇了摇头,他心底的声音告诉他,后天的事情不简单。有陆铭载在,就很难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他不想让欧都参与进去。

    陆予的声音有些无奈,他缓缓地凑近,等两人鼻尖相贴时才宠溺地蹭了蹭,轻轻地安慰:“嘟嘟乖,哪里都不要去,在家等我回来。”

    很多事情是该有个结果了,也该有个了结了。

    陆予忍不住吻了吻欧都的眉心,这个吻刚一落下,欧都就浑身一僵,猛地攥住了陆予的衣领,似乎是根本不敢相信。

    “予哥,你最近……对我是不是太温柔了,会让我误会的……”

    陆予的声音哑的失真,他笑了笑:“那嘟嘟就误会着。”

    等他处理好一些事情,等他拔掉身边的所有危险,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给欧都安一个家。

    他要给他的小王子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所以他不能急,他还不能着急。

    陆予有些时候忍不住想到在医院的病床前,嘟嘟求自己不要丢了他,嘟嘟说他只有在自己身边才能安息,自己不要他了,他又该去哪里。

    可这又怎么不是陆予心里想的。

    没有了这个小傻子,他又还有哪里可以去呢?

    他总归是要带嘟嘟去看望妈妈的,不过是在这之后,等他亲手将戒指戴到小孩儿的无名指上,等他把自己贪了两辈子的执念带回家。

    ……

    九月二十三日这天,陆予起了个大早,他醒来的时候欧都还在睡梦中,陆予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床上的欧都,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母亲去世的时候家里的积蓄己经被陆铭载败光了,在这座城市里,他们连一块像样的墓地都买不起。

    陆妈妈葬在北山公墓,那里是郊区深处,已经离都市很远了,藏在一处深山里。

    安静,但也是瘆人的慌。

    很多出租车司机都觉得这一块风水不太好,很少有人愿意拉乘客去这里,陆予一早就去店里拿了预定的小雏菊,自己驾车一个多小时赶到了墓地门口。

    守门的大叔是个哑巴,陆予点头打了声招呼就上了山,在密密麻麻的深黑色墓碑里找到了母亲的那一块。

    陆予蹲下身子,将手里的一捧小雏菊放在了墓碑前,用手指摸了摸母亲的遗像,他有很多话想告诉她,可是正是因为太多想说了,反而不知道该先从那句话说起。

    “妈,很久没给您扫墓了,您一定在怪我吧?以后就不是我一个人来了,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很乖,也很懂事,就是有的时候太懂事了,让我很心疼。”

    陆予的眼底古井无波,却又盛着莫大的哀恸。

    “我之前一直在想,您当初做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生活这么苦,活着好累啊,我差一点就觉得自己喘不过去,有的时候连死的想法都有了。可是兴许真的是您在天上祝福我,才能让我遇到嘟嘟。他是我生命中的光,是我这一辈子拼了命都想要守护的人,我不能看他在我眼前出事。”

    “等我将这一世的危险都清除了,我就带他来见您,您一定相见他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