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变了,还是没变?

    “文渊,”严怿淡定开口,“今天知礼练功,你陪他一起吧。”

    “不用吧!”严文渊极度不情愿,“咱们还有远程会议……”

    “开会有小叔在就够了,”季知礼幸灾乐祸,“你陪我运动运动,省着发胖。”

    严文渊狠狠瞪了季知礼一眼,到底没反驳。

    季知礼练功时,严文渊真的来了。

    不用上班的严文渊,不再每天西装革履,而是一身运动服,显得年轻了很多。

    他来是来了,却并不打算跟季知礼交流,而是靠墙坐在地板上玩游戏机。

    “喂!”季知礼主动说道,“小叔让你来运动的,你干嘛呢。”

    严文渊纹丝不动,只是抬眸扫了季知礼一眼,“你配合点,别整天跟我作对,咱们还能快点出去。”

    季知礼抻着腿,云淡风轻道:“让你说的,好像咱们在这儿坐牢似的。我觉得挺好啊,平时大家都那么忙,很少能聚一聚,你也很久没有陪过我了吧。”

    严文渊再次看向季知礼。

    季知礼在镜子里跟严文渊对视,狐狸眼一弯,笑起来:“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想跟你离婚,不代表我不爱你了。”

    他们之间,真的好久好久没说“爱”了。

    严文渊不自在地错开视线。

    他从未有过愧疚的感觉,此刻,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季知礼直白的目光。

    季知礼还是挂着笑,转身走到严文渊身边,轻轻踢了一下严文渊的腿:“起来起来,跟我一起锻炼。”

    “我又不跳舞。”严文渊没那么冷漠了,只是还在抗拒,“你快练吧。”

    “一起练才好玩儿啊。”季知礼弯腰去拉严文渊,“来嘛来嘛!”

    严文渊力气比季知礼大,真心抗拒的话,季知礼也拉不动。但他还是顺着季知礼的力道起身,半推半就道,“真能折腾。”

    “嘿嘿。”季知礼笑得灿烂,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季知礼放开严文渊,“你跟着我做动作就行,很简单的哈。”

    “嗯。”严文渊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学着季知礼的样子,抬起了胳膊。

    季知礼高兴的样子很好看,严文渊想,他偶尔,也应该宠一宠对方。

    十分钟后,严文渊收回刚才的想法。

    “你骨头里装钢板了?”季知礼拍了拍严文渊的腰,十分挑剔道,“看你硬的,腰都弯不下!”

    “我一大男人,硬不是正常吗!”严文渊又压不住火了,“你当我是你啊?!”

    季知礼从小练舞,他又不练,怎么比?

    “你还凶!”季知礼眼睛一瞪,“你等着!”

    严文渊:“……”

    不等他拦,季知礼已经跑了出去,而且蹬蹬蹬地跑上楼,边跑边喊:“小叔!严文渊他又欺负我!”

    远在书房的严怿,虽然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喊声,仍旧太阳穴一跳。

    “季知礼!”严文渊的吼声随后传来,“你幼稚不幼稚!”

    很快,书房门被打开,季知礼跑了进来。

    “叔叔!”季知礼道,“严文渊说我不是男人!”

    “我没说!”严文渊随之进门,气得咬牙切齿,“你还跑!”

    “不跑让你抓吗?”季知礼呲溜一下就钻到严怿身后,严文渊胳膊再长,却还顾忌着严怿,怎么也抓不到季知礼。

    严怿无奈扶额,终于祭出大招。

    “你们两个,”他沉声开口,“去抄家训。”

    季知礼:???

    严文渊:!

    严怿被吵成这样,仍旧斯文温和,只是语气不容置疑:“抄到能和平相处为止,老李派人监督。”

    老李是严怿身边保镖的头目,他正好在书房。

    “小叔……?”季知礼不知道家训是什么,又不能问原主,刚开口,视线就被老李那伟岸的身躯挡住了。

    “季先生,”老李声如洪钟,“请。”

    对方可比严文渊看着吓人多了,季知礼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跟严文渊一同走出书房。

    下了楼,有其他人给他们找纸笔,季知礼好奇,只能问严文渊:“家训是什么?”

    严文渊不耐烦道:“我爷爷的爷爷写给子孙的信,让后辈们相敬互扶,家族长盛不衰之类的……”

    说到这儿,严文渊气不顺,阴阳怪气地补充:“我高中以后就没再抄过那玩意儿了,谢谢你了,给我温习的机会。”

    “不客气,小事儿。”季知礼顺着严文渊说,“温故而知新嘛。”

    严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