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怿脾气那么好,却差点跟严文渊吵起来。可严文渊还是很坚决,分毫不退让。

    给季知礼打电话时,他就在严文渊办公室外。

    “不,一定是文渊的原因,才导致今天的局面。”严怿说道,“我们严家对不起你,不过,我还是想问你,有挽回的余地吗?”

    “当然没有。”季知礼正在练功,他换了一边听电话,“对不起我的是严文渊,跟你没有关系,谁造的孽谁受着,没有替人道歉的道理。”

    他对严怿有好感,但这点好感,还不足以撼动离婚的决心。于是他冷淡道:“小叔,如果你真心觉得严文渊做得不对,那就麻烦你监督一下财产分割,别坑我的钱。”

    严怿沉默了片刻,妥协道:“你放心,我会盯着的。”

    挂断电话,季知礼继续练功。全然不知另一边,季睿正风风火火闯到严文渊办公室。

    秘书一时没拦住,季睿已经传开办公室门,大喊一声:“严文渊!”

    “这位先生!”秘书慌慌张张要过去,被严怿一把拉住。

    “随他们去。”严怿道,“你们都下楼吧,这没你们的事了。”

    “好。”秘书还有其他人全部噤若寒蝉,悄悄从消防通道离开。整整一层再无旁人,严怿独自坐在秘书的位置上,听办公室里的动静。

    “你干什么!”严文渊最近憋屈够呛,所有人都来质问他为什么,可他却一句实话都不能说,把离婚的锅背得结结实实。

    本来就够烦的了,看到季睿那个愣头青,立马火冒三丈。

    “你要甩我哥?”季睿一脸怒容,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他妈要跟我哥离婚?!”

    季知礼给他注册俱乐部,帮他重组球队,帮他找教练偷偷训练,还帮他瞒着家里……季睿只是善恶分明,季知礼帮了他这么多,肯定是把他当亲弟弟了!

    那季知礼就是他亲哥!

    现在他亲哥被甩了!还是被眼前这个大渣男!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严文渊不耐烦地敷衍:“大人的事,小孩儿懂什么!跟你没关系!”

    “什么跟我没关系?”季睿怒了,“欺负我们季家没人吗!”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里侧,上去就是一拳!

    “嘶!”严文渊哪能想到季睿敢动手,他本就憋着火,这一拳,直接把他的火勾起来了。

    季睿第二拳没来得及落下,严文渊猛地起身,把他掀了出去!

    “臭小子,今天我就替你哥教训教训你!”

    说着,严文渊重拳落下。

    季睿血气方刚,打起架来丝毫不手软,严文渊也正好没处撒气,两人像两头野兽亮出了獠牙,凶猛地扭打到一起。

    严怿听着办公室内砰砰哐哐,他面无表情,一点要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过了好半天,办公室门重新打开。

    季睿鼻青脸肿地出现。

    严文渊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武力值自然是最强的,季睿落入下风,被揍得很难看。

    更气的是,刚才严文渊按着他嘲讽他,说季知礼是人格分裂,让季家带季知礼去看看医生。

    严文渊,居然说他哥有病!

    季睿要气死了,可他又打不过严文渊,只能临走前咬牙切齿地威胁:“严文渊,你给我等着!”

    撂完狠话,季睿气势汹汹地离开。

    严怿等季睿下了楼,才走到门口,往里看严文渊。

    严文渊嘴角都青了,但脸色更青,擦着血,坐在椅子上喘粗气。

    “现在能给我个理由吗。”严怿问。

    “别问了。”严文渊往后一仰,疲惫地闭上眼,“让我静一静。”

    严怿果然不再问了,他也离开这里,顺便让秘书回来收拾残局。

    正式签署文件的当天,季家所有人都到了。

    两家解绑事关重大不可草率,双方也都请了律师团坐镇。

    时隔多日,季知礼跟严文渊再次相见。

    刚过完春节,季知礼好吃好喝地养着,看起来比之前圆润了一些,神采奕奕的,一点没有即将离婚的伤感。

    反观严文渊,估计最近休息的不好,眉头紧锁面色不佳,心事重重的。

    季知礼跟严怿打了招呼,看都不看严文渊,找了个位置坐下。

    “严总,合作终止合同的最终版本您应该已经过目了,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律师代表道。

    严文渊摇摇头,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

    季绍东一脸严肃,视线对上严怿:“媒体那边,你们要好好处理,不要节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离婚,季绍东对严文渊也是横竖看不上眼,带人谈条款时凶神恶煞,丝毫不顾及往日情面,活生生给严氏扒了一层皮。

    但这口恶气还是没散,眼看着分道扬镳,还要阴阳怪气一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