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时,季睿跟季知礼说:“哥,我们比赛是每周末,不训练的时候,我去给你加油,还能陪你散散心。”

    他还惦记季知礼离婚的事,以为季知礼要比赛,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得了吧,”季知礼懒洋洋道,“我比赛用不着你加油,闲着的时候更用不上你陪我散心。要陪也是找小哥哥陪,你该干嘛干嘛去。”

    季睿一片好心付流水,不理季知礼了。

    飞机上,季知礼跟季睿球队的队友们一一打了招呼,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个顶个地健壮。

    奈何都比他小。

    教练是个三十出头的退役运动员,除了负责球队训练,还负责后勤,季知礼作为俱乐部老板,还跟教练简单了解了下球队的赛程安排。

    飞机落地后,季知礼跟球队一起入住酒店。

    “金莲杯”的比赛一共有三场,季知礼心态稳得很,修整了一晚,第二天就比赛。

    季知礼作为个人参赛者,在初赛候赛区等候时,显得格格不入。

    大部分参赛者,不管是团体赛还是个人赛,几乎都是团队一起来的,所以大厅里,选手们大部分彼此认识,小声交谈。

    季知礼一个熟人没有,偏偏长相和气质特别出众,从到场开始,就不停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

    季知礼装作没看见,也在四处打量会场。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是原主很兴奋。

    “我都好久没比赛了,”原主进场就开始念叨,“当年就想参加来着,感觉现在人更多了。”

    “金莲杯”是舞蹈类首屈一指的奖杯,含金量之大,相当于舞蹈界的最强标签,没有哪个舞者不想捧回奖杯。

    人多眼杂,季知礼不能跟原主聊天,只能带着原主的好奇心四处看。

    也正是他的这份好奇,不断有人跟他搭讪:

    “同学你哪个学校的?”

    季知礼:“我不是学生。”

    “啊,那你是哪个舞团的?”

    季知礼:“我也没在舞团。”

    他来者不拒,谁来他都能聊两句。但他也不太热情,没有往常交朋友的劲头。

    这种旁观者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初赛成绩公布。

    本来很有信心、觉得只是走个过程的季知礼,在古典舞类个人赛中,屈居第二。

    “为什么才第二?”酒店里,季知礼对成绩很不满意,“我从没得过第二!”

    原主倒是淡定得多,安慰季知礼:“第二也挺好的呀,评委老师们都夸了,也能直接进复赛。”

    “我不服!”季知礼又把成绩单拉出来,“我看看第一名到底是谁。”

    主办方为表公平,所有人的比赛成绩都会公布到一个表格中,方便众人监督和查询。

    在第一名的位置,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申晓音】

    季知礼完全没印象。

    这时,严怿发来信息:

    【比赛如何?成绩出了吧?】

    季知礼吃了一惊,急忙回复:

    【你怎么知道成绩出了?】

    他来比赛的事,除了季睿他们知道,就只有严怿了。而比赛的心情,没法跟季睿分享,也不想跟其他分享。本想拿了第一跟严怿炫耀的,想不到出师不利,就没说。

    严怿:【我知道你们那个比赛,就顺便查了一下。】季知礼本来趴在床上,看到这条,翻身换成仰卧的姿势,打字打得气势汹汹:【第一场没发挥好,等我复赛好消息!】刚点了发送,敲门声和季睿的声音同时传来:“哥,吃饭去啊!”

    季知礼:“不吃!别打扰我!”

    他决定复赛换个剧目,把第一抢回来!

    到了复赛这天,季知礼留意了一下申晓音。

    原来申晓音是个男孩子,很瘦,营养不良似的,也不高,目测只到季知礼鼻子。

    而且他非常孤僻,不跟场内任何人交谈,穿的也不太好,很像地摊货。

    “哎,申晓音今年又来了诶。”

    “对哦,初赛又是第一呢。”

    “可是今年最后一年吧?”

    季知礼听到有人小声议论申晓音,便忍不住凑上去听。

    “嗯啊,他都参加三次了,每次到决赛就失手,是不是心态不好?”

    “要是我我也心态不好,因为这个,他一个舞团都没去。”

    季知礼听明白了,申晓音对“金莲杯”有执念,为了这个奖,拒绝了很多offer,但是参加了三届比赛,前面两次,都是在决赛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