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怿没急着走,两人开车到河边公园,沿着河岸的人工路散步。

    晚上散步的人不少,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吃完晚餐,给自己一点时间吹吹夜风,放空大脑,轻松又自在。

    季知礼也格外舒适,走了几步,才跟严怿聊天:“我以前可从来不陪人散步。”

    “哦?”严怿配合地问,“为什么?”

    季知礼吊儿郎当道:“因为啊,不以上|床为目的的散步,都是耍流氓。”

    严怿:“……”

    “哈哈哈!”季知礼大笑着撞了下严怿的肩,“你怎么这么好玩儿?”

    严怿莞尔,无奈道:“谢谢。”

    季知礼笑完,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正经地问:“哥,说句实话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嗯?”严怿反问,“怎么这么问。”

    季知礼:“你之前对我好,是替严文渊补偿我,为了两家关系的长久稳固,我明白。可是现在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我们两家也再也回到过去那种密切合作的关系,你为什么还对我好?又是陪我喝酒,又是给我庆功。”

    “……”严怿再次失笑。

    季知礼聪明,竟然把他的心思摸得七七八八。

    “你是个好孩子,”严怿开腔,“是严家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话音落下,季知礼停下脚步。

    严怿纳闷地跟着停下,转而跟季知礼面对面。

    季知礼的身高才到严怿的鼻梁,但他仰着头迎视严怿,认认真真道:“严文渊的错误,用不着你来承担。”

    严怿唇边总是挂着笑,季知礼之前很喜欢,觉得严怿无时无刻的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可此时此刻,他却宁可严怿不那么温柔,也不那么替人着想。

    于是季知礼脱口而出:“严家不值得你卖命,跟我走,我给你自由。”

    严怿目光闪烁,笑容在脸上定格。

    他这一生,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

    怎么办,有点感动。

    晚上严怿把季知礼送回酒店就走了。

    第二天,季知礼一大早就给申晓音打电话。

    申晓音那边很嘈杂,听到是季知礼的电话,语气很诧异:“你真的要签我?我现在在车站,准备回去了……”

    “你先别走!”季知礼对申晓音的轴脾气很无语,他急吼吼道,“我带你回我工作室看看,相信我,你肯定愿意去。你现在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去找你。”

    申晓音听话地发了定位,季知礼火急火燎地拿上证件出了门,把行李留给季睿帮忙收拾。

    在车展找到了申晓音,季知礼马不停蹄地带申晓音去机场,买票,候机,顺便把航班信息发给总监,让总监派个人去接机。

    这会儿他考虑,是时候招个助理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出了闸口,季知礼先看到了总监。

    “姐!亲自接我?这么隆重啊?”

    总监看到季知礼身后还跟了个男生,男生清瘦又拘谨,她不动声色道:“走吧,车在外面。”

    出去的路上,季知礼简单介绍了一下申晓音,季知礼无视总结打量的目光,出门找到了车,开门上车,顿时惊讶:“你怎么来了?”

    周骞看到季知礼,唇角立马上扬:“听说你回来,我整好没事,就来接你。”

    这时总监和申晓音也相继上车。他们开的是七座车,总监坐副驾,季知礼跟周骞坐一起,申晓音自然独自坐到最后。

    当周骞和申晓音对视,周骞笑容凝固,申晓音神情激动。

    “周周周周骞?!”太过意外,以至于申晓音磕巴了。

    “嘭”得一声,季知礼关上门:“嘘,别大惊小怪的。”

    申晓音不敢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刚才有一瞬间,觉得周骞看他的眼神很冷。

    路上,季知礼把申晓音的情况跟周骞也说了一遍,周骞什么表示都没有,但明显兴致不高。

    到了工作室,周骞还有工作,他和总监车都没下。

    季知礼带申晓音上楼,申晓音心怀惴惴,在进门时又“哇”了一声。

    工作室装潢现代化,墙上挂着周骞和何诗玥的巨幅海报,季知礼适当地给点儿提示:“他们都是我签的艺人。”

    申晓音眼神发亮,但是紧接着小声说:“可是我不想当艺人。”

    “谁也没说让你当艺人。”季知礼边说边往里走,走了一路,打了一路招呼。

    “老板好。”

    “季总好。”

    季知礼:“好,最近辛苦了,今天下班一起吃饭哈,我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