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睿一头问号。

    严文渊非但没收敛,反而以谈话的姿态,主动坐到沙发上,并且示意季睿也坐下。

    季睿心有戒备,自然不会坐。

    严文渊不介意,继续表演:“其实我一直很自责,离婚这件事,跟你哥的病有很大关系,我不得不同意。但是婚虽离了,我却不能真的不管他。我还是希望能带他接受治疗,你们作为家人,应该也希望他恢复健康吧?咱们都是关心他的,应该共同帮助他,而不是互相吵架。”

    季睿还是板着脸,生硬道:“我哥没病,你才有病。”

    严文渊笑了,语重心长道:“你不觉得他忽然变了个人吗?他性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喜好也不一样,而且他经常自言自语,就像在跟另一个人交谈。”

    他看着季睿,目光真挚地捂着胸口:“我猜他这里生病了,我咨询过医生,只要今早干预,是可以治疗的。”

    季睿眼光闪了闪。

    他有点相信了。

    严文渊见好就收,起身结束话题:“你好好想想,最好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

    他对申晓音笑着颔首,很绅士地离开季知礼家。申晓音作为外人,听了一头雾水。什么病?什么婚?

    季睿一脸沉重,严文渊走后,他还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

    申晓音十分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饭。

    刚炒完一个菜,季睿阴沉地来了厨房。

    “刚才你听到的话,”季睿说,“一个字儿都别告诉我哥。”

    “嗯!”申晓音连忙点头,不提季睿的脸色有多吓人,就是季知礼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他就一点不想、也不敢扯上关系。

    威胁完申晓音,季睿游魂似的飘到另一个房间,离厨房远,让申晓音听不到。

    然后,他拨通季琳的电话。

    季知礼去跟严怿登山,两个人真是结结实实地往山顶走。

    春花灿烂,踏青的人不少,他们俩边走边聊,倒不是很累。

    “哎,”季知礼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道,“别人谈恋爱,都是吃饭逛街看电影,游乐场演唱会密室逃脱,而咱俩,爬山。”

    两人停在半山腰休息,说完他又喝了一口,自嘲地笑:“爬山有一点浪漫的地方吗请问。”

    严怿拿过季知礼的瓶子直接喝,笑着反问:“我们是在谈恋爱?”

    “嗯?”季知礼瞪着眼,“不是都盖章了吗?你不认啊。”

    “认。”严怿笑盈盈地看着季知礼。

    季知礼没打发胶没戴饰品,素净的一张脸,刘海搭在眉骨上,说不出的乖巧漂亮。

    跟这样的男孩子谈个恋爱,似乎也不错。

    两人心照不宣地不提严文渊,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休息够了,继续往上爬。

    季知礼毕竟是专业舞者,体力好。一路登顶,倒也没怎么累。

    严怿也不累,连气息都没乱。

    山顶有座庙,青砖红瓦修得啥是漂亮,也有庭院围栏观景台。游人有去拜神的,有去俯瞰风景的,还有上山特意尝尝山泉水的。

    据说是受山神保佑的山泉水,两元一杯,扫码付费。

    季知礼既没去拜神也不去喝水,他跑到观景台的栏杆前,扒着围栏眺望远方的大地,并且学其他游人般大喊:“啊我好饿啊”

    旁边的路人偷笑,纷纷看向季知礼,季知礼没不好意思,对别人回以笑脸。

    严怿踱步到季知礼身边,很知趣地提议:“下山吧,领你去吃饭。”

    季知礼耍赖:“吃饭可以,但我不想走着下山。”

    山顶和山脚有索道,一般来旅游的游客,更喜欢坐索道看风景。

    严怿痛快地同意:“好,我们坐着下去。”

    季知礼高兴了,蹦蹦跶跶地跑去索道口买票。索道的包厢做的是全包式,比半包式看起来安全一些。

    当然,也私密一些。

    严怿跟着季知礼排队,进包厢。工作人员尽职尽责地检查设备,告知注意事项等等。

    之后厢门关闭,小包厢缓缓滑出山顶。

    高空之上,锦绣山河尽收眼底,轻易让人产生波澜壮阔的感慨。

    季知礼往后面看了看,下一个包厢挺远的,只看见有人,但看不清楚。

    他美了,问严怿:“知道为什么来坐索道吗?”

    严怿猜到小狐狸要使坏,但他不戳破,低笑着问:“为什么。”

    季知礼眼睛一弯,倏地亲了严怿一下:“为这个。”

    从索道下来,季知礼嘴有点肿。

    两人吃了饭,季知礼要去私人影院看电影,严怿给他找了个满意的包场,只有他们俩。

    季知礼看着看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