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到底还是被抓了啊……

    怎么说呢,一直在钢丝上跳舞的家伙,倒是也不让人意外……

    温芫叹口气,好在管家帮了一手,又好在她突发奇想想来个金发蓝眼的。

    不过这贩子上货速度够快的,到手就上架了。

    温芫勾选好,页面跳转显示:请用手环付款。

    她皱了皱眉,这玩意儿居然也能刷手环?

    那边的朗看到她迟疑,好心提醒:“没关系,就像在船上买任何东西一样付款。而且是加密保护,两边都不显示账户。”

    侍者也恭敬解释:“美梦花园号的安保程序本身就无懈可击,隐私性非常高。就连我们也是动用了大量技术支持,才堪堪搭载到了它的收款商家里。”

    顿了顿,他又说:“这已经是极限了,您大可放心。”

    也就是说,买家的隐私本身就很有保障。

    但卖家既然准备如此充分,那留下的商户信息必是假的。至于又通过什么样的技术手段抹去真实收款账户,那就没人知道了。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美梦花园号大概率对自己船上发生的肮脏交易并不知情。

    温芫突然无比想念远在海城的倒霉黑客程蕴诗,就是不知道这么大的“项目”她一个码农能不能破解……

    她直接刷了手环。“嘀”地一声,消费成功。

    温芫把平板递回侍者手里,朗随口问:“几个?”

    “只剩两个了。”温芫下意识回答,随即觉得不对。

    一抬头,果然朗笑得很贱:“只剩?”

    温芫头疼,这位大姨,你这样也太猥琐了。她对着朗露出一个假笑:“我毕竟年轻。”

    朗:……过分了。

    悬臂逐渐降下,观光舱回到云顶厅。温芫跟着几个客户起身从舱门走出去,她回头,见假面侍者还站在舱里,保持着恭敬的鞠躬姿态。

    朗误会了她的动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午夜十二点等着收货吧。”

    温芫也没辩解,点点头。

    送货,收货。

    这感觉就像是在网购。

    只是那些货物到底是什么心情,就没什么人知道了。

    她回到房间后异常沉默。

    加上早就在房间里等着的沈旬和池靛,三个人对脸默然。

    沈旬皱眉问:“你就这么把我叫过来,没关系吗?之前不是说池靛可能被盯上了吗。”

    “手环的隐私性很高。”

    温芫回答,这事儿她从观光舱回来,就找管家求证过了。

    本来只靠观察侍者的面部表情,她就可以判断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可偏偏……他戴了面具。微表情的判断,自然大打折扣。

    美梦花园毕竟是世界顶级邮轮,听管家的弦外之音,他为了潜入船上都准备了许久。

    “既然不是跟邮轮方勾结,那干脆去找船长算了。”

    池靛提议:“那么多的人,想找起来不会太难吧。”

    沈旬嗤笑:“年轻人,你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再说——”

    他抬着下巴,懒洋洋:“现在我们是在海上,就算知道了这件事的存在,甚至在观光舱堵到人——可这么抓瞎式搜查,要销毁‘证据’,再简单不过。”

    把人往海里一扔,到哪找证据?你找的总不如人家扔得快吧。

    不得不说,这模式还真是无迹可寻。

    第一事关人命,第二空口无凭。他们的确是住在顶层的vvip,但美梦花园号这种级别的豪轮船长,还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温芫看着皱眉沉思的池靛,安慰:“别想了,至少现在也算有进度。”

    至于特地把沈旬放在这备着,当然是为了尝试解开“货物”身上的药剂。

    据沈旬说,之前盥洗室里的男孩身上,有用在精神病患者身上的镇静剂。

    但是因为有成瘾性,所以世界多国都禁了。

    这组织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就用以控制“货物”。

    温芫想想就觉得恶心。

    这种事情,在电视上、网络中、甚至影视作品里见过,可当发生在眼前时,让人难以置信。

    温芫忽然想起在观光舱里听到侍者说“欢迎来到午夜飞行”。

    果然是午夜,而升上半空……

    也确实是在飞行。

    时间很快到了午夜。

    就在手机上的时间准时变成0:00的一刻,门铃“叮咚”一声响起。

    屋里的三个人都是精神一振。

    温芫率先起身,就看到门外两个侍者推着运货推车,恭敬对温芫说:“您订的货,请查收。”

    他们的态度自然,温芫垂下眼,扫了二人胸章一眼。

    和之前看到的那个胸章不同,大小一致,但是是银质的,上面刻着v加编号。

    看来他们是专门负责vip层的侍者。

    温芫没签收,倚在门框上,故意问:“你们打开看了吗?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侍者忙回答:“美梦花园号的服务宗旨就是保护尊贵客户的权益,包括隐私权。”

    “每个包裹都是封好后传送到中间层,再由vip层的服务人员接手,全程都不会拆开。”

    他们说话的时候,温芫仔细观察对方的神情,确定二人没有说谎。

    这两个人看起来确实是船上的员工。

    船上有很多购物场所,包括他们曾去过的星光城外步行街。而一般店里都是样品,下了单后,会从库房直接运送到客舱中。

    看来这些“货物”,也是经过同样的流程来到了这里。

    至于追溯源头……要真能追溯到,这买卖也不可能干这么久了。

    唯一的机会,就是对方猜不到有沈旬这种配药大师存在,他们好歹能从受害者嘴里掏出点信息。

    ……尤其这受害者本来还是来调查的。

    温芫见也问不出什么,就指挥侍者把箱子搬进来就让他们离开了。

    她看着地上封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伸手敲了敲,全无动静。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会不会有些什么恶趣味,给人穿些奇怪的衣服。温芫转身看二位少爷:“你们来拆,我先回避。”

    她可不想在被害人的心理阴影中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说完温芫转身回到大落地窗前,垂视光线变暗,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柔和的大船。

    身后的沈旬骂了句“我靠”,也不知道两个人是开到了兔子的盲盒,还是受害者真的被穿了奇装异服。温芫问:“怎么了?”

    “难怪没声音,”

    池靛声音很沉,带着怒意,少见地爆了粗口:“这他妈是人做得出来的?”

    温芫皱眉,刚想说话,忽然发现外面太黑,眼前的玻璃像镜子一样反着光。

    虽然多层玻璃的反光并没有十分清晰,但她看到池靛正抱着一个被折成个奇怪姿势的人出箱子。

    受害人嘴里,似乎还被塞了东西。

    温芫眼皮微微一抽,迅速把眼神移开——大约是买家大多有些猎奇的嗜好,所以卖家投其所好。

    身后窸窸窣窣,是池靛和沈旬在解绳子和束缚。等沈旬说“好了”的时候,已经是两分钟过去。

    温芫回身,看到被放在沙发上、被二人套上浴袍的受害者,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怒意。

    男孩瞧着比盛雁临年纪还小些,约莫只有十五六。

    温芫当初秉承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准则,年龄上并没有限制。她看着明显没成年的孩子,眼中闪过杀意。

    孩子处在半昏迷状态,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虽然被二人打理好,可从皮肤上勒出的红印,可以看出遭受了什么。

    沈旬伸手扒开他的眼皮,没看到眼球,只有一片没血色的眼白。他仔细观察了一会,皱眉抬头:“药物反应。”

    温芫深吸一口气:“你东西都带来了?尽快解吧。”

    按理说配药需要实验室和精准计量,可这一步在金珊瑚就做过了。沈旬为了备不时之需,特地在岛上配好了几十种基础制剂。

    为了防止被查,当然做好了伪装。

    反正他身份就是医生,加上温芫和时晴的钞能力,这药箱就顺利地通过了安检。

    沈旬开始配药,那边池靛又去开另一个箱子。

    温芫这会儿还没回避,见状忙低下头。池靛很快出声:“兔子。”

    原来在这里。

    温芫叹气:“昨晚我才见过他,不幸中的万幸,至少没被折腾太久。”

    池靛又把兔子抱出来,像是拆大闸蟹身上的绳子一样,在他身上忙活半天。

    可绳子彻底解开的瞬间,一声闷响发出,紧接着是池靛牙缝里挤出的痛呼。

    温芫下意识抬眼,得池靛厉声一喝:“不许看!”

    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温芫吓了一跳,可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一片雪白。

    兔子此刻像是失去理智,将池靛扑在地毯上。

    池靛好歹有功夫在身上,瞬间惊愕下立刻翻身将人制住。

    他沉声咬牙:“他年纪比那孩子大,身体耐受更高,怕是被下了更大剂量的药。”

    好在这个药虽然有不可描述的功效,但怕伤到买家,所以兔子手脚绵软,并不是很难制服。

    池靛一记手刀把人敲晕,三下五除二用浴袍裹住,没好气地丢到了沙发上。

    温芫看着他一脸不爽的样子,关切安慰:“……没关系,谁一辈子没被个把个男人扑过啊。”

    池靛:“……”

    他阴恻恻地看温芫,脸更臭了。

    温芫彻底闭嘴,叹气。池靛的脾气越来越差了,这可怎么好。

    刚消停下来,她立刻敏锐向窗户看去——三秒后,窗户被推开,一个柔韧的身影钻了进来。

    兔子站在地毯上,一脸莫名地瞧着石化在当场的三人:“干嘛都看着我?”

    三个人面无表情,内心嘶吼——你是有丝分裂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的时候想着要写个事儿到作话里……

    可现在想不起来是要写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