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他接触过几次,不能说胆小如鼠,但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魏智樑没那个心机智谋去设计贺溪南,更诓论把人拐回魏家别墅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程序言!”

    “程序言!”

    两人突然异口同声,魏家别墅墙体被撞成那副德行,除了贺溪南的改装越野甲车,他们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贺东戈连线程序言,对方很快接通。

    “上将!”程序言正色道。

    “你在哪儿?”贺东戈语气威凛,隐隐有斥责的意思。

    “我在医院。”背景惨白森森,更衬得程序言脸色阴沉。

    陆智这事儿瞒不了,今晚魏家那边那么大动静,怕是连首相也惊动了。

    “你在医院干什么?”贺东戈瞥了眼依旧紧闭的窗口,没等程序言回应又问:“你是不是和小南一起去了魏家?”

    陆智点头,“是!”

    听到回答,贺东戈一下子变得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

    “你和他一起去,你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儿?!”

    “少帅,”程序言茫然了一瞬,“少帅出事了?”

    “程序言,老师当初把他交给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还记得么?”

    程序言的表情有片刻怔忪,很快又反应过来,“少帅怎么了?”

    “抢救室,过来吧!”

    贺东戈颓力的坐在长椅上,脑海里全是贺溪南满嘴鲜血的模样。

    这幅样子他是第二次见了,当年溪南边防那一场死战实在惨烈。

    当他从帝都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自己那个沉默寡言的弟弟浑身是血的躺在手术床上,他的右腿隔了一拳的距离被放在膝盖下方的位置。

    周围一群医疗兵手忙脚乱的都在给他止血。

    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全身居然会有那么多的血,猩红的血从床上一直淌到地上。

    每个医疗兵都小心翼翼又匆忙的来回走动着,他们的无菌服上也被沾满了溪南的血。

    那时候他也是指天发过誓的——

    他和程序言说过同样的话。

    他们都说过,我在,你一定毫发无伤!

    狗屁!

    楼道里突然响起了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程序言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

    “东哥……”脚步落定,程序言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抢救中”的灯牌上。

    “少帅!”

    “程特卫,”陆君砚的目光依旧望着那幕帘深隔的窗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能说说我离开的之后的事么?”

    如果当时他没有离开后花园,会不会……

    陆君砚的手缓缓覆在微凉的玻璃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人微凉的皮肤,呼吸有几秒的缓顿。

    程序言刚要开口,长廊尽头突然走来了许多人,有魏家的,有贺家的,还有联盟的人,众人排头最前面的,就是皇储殿下楚时。

    贺东戈和陆君砚两人对视一眼,修嘱咐程序言道:“来者不善,小言,不要乱说话。”

    楚时脚下生风一般,将一行人甩在身后,很快就来到三人近前。

    “溪南怎么样了?”

    贺东戈警惕的瞥了眼他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摇头:“情况未明,生死未卜。”

    楚时的眸子猛然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精神力不受控制的波动了一下,但他自制力向来厉害,很快便平复了心情。

    后面跟着的贺北宸和贺州池贺州徽也走了上前。

    贺州徽满脸烦闷,不明所以的质问程序言。

    “他在闹什么幺蛾子,南笙大婚,他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尽管程序言对于贺州徽厌恶少帅的恶言恶语早已经习以为常,还是被狠狠的激怒了。

    “大帅,少帅生死不明你……”

    “贺大帅,”楚时突然转身,露出一副明晃晃的厌恶和冷硬态度,“您如果公务在身请自便,这里,不是您作威作福的地方。”

    贺州徽没想到楚时会这么不给面子,他一时有些茫然又惊讶的看着楚时,楚时眼底浓浓的怒意不似作伪。

    “这……”

    “东戈,小南,小南怎么样了?”贺州池一把拉开贺州徽走上前。

    “三叔,”贺东戈向前一步,拧着眉头逼视着贺州徽的眼:“溪南中毒了,从进医院大门起,就一直在吐血。”

    贺州池的手一顿,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但到底是身居高位的中将,很快冷静了下来。

    “怎么会中毒?”

    相比贺州池的反应,贺州徽可以说是相当冷淡,只是意外的挑了挑眉,接着又问:“那魏家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强闯魏家别墅?”

    魏家别墅一楼被撞出的大窟窿,无论如何修补都不可能再恢复如初了。

    想到贺家有可能因为贺溪南摊上“强闯民宅”、“恶意伤人”等恶名,贺州徽的脸顿时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