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老二媳妇去老三家要东西,这样的事也亏你能办出来,我都替你臊得慌。”

    张秀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就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一家子,尤其是那江老根。

    “那不去咋行?大丫嫁到那牛洼村,要是东西带少了,肯定会被人看不起的。”

    江老根也是实在没法子了,家里的钱他想拿出一部分偷偷给大丫置办点东西,可那老二媳妇不愿意。

    老二媳妇说,家里的钱给了大丫那就姓李了,她生的安娃子,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哪,并且还威胁他,说要是把钱给了大丫,她就会把大丫的事说出去,这咋能行啊。

    这些天都快愁死他了,老二媳妇说的也不全错,这钱给了大丫,确实就姓李了,可要是不给大丫置办点衣裳啥的,就也太不像话了,说出去不是让人耻笑吗?

    那李大牛送来的彩礼钱是一百二十块钱,也被那老二媳妇给夺走了,整的他想为大丫做主都不行,谁让大丫有把柄在她手里攒着哪。

    “爹,老三两口子肯定藏着的有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你去他家张口要,你是老三他爹,他肯定不会说啥的。”

    王彩莲在一旁出着孬点子。

    江有根顿时犹豫了,他把老三一家赶出去,老三肯定还恨着他这个爹哪,再说,两家也一直没说话,他咋好意思去啊。

    “老婆子,要不你去老三家劝劝他们拿出点东西来,大丫也是你孙女,你可不能换坐视不管啊。”

    “我才不去,我可没有这么丢人现眼的孙女。”

    张秀兰瞥了一眼江玉,然后钻进了灶房里做饭去了,她又不是脑子有坑,她才不去哪,再说,不管老三一家有没有东西,有多少东西,那都是老三一家的,他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

    当初把人赶出去的时候,咋不见这些人念着骨肉亲情。

    “爷,我要是不拿两身衣裳出门子,以后这叫我还咋在婆家抬得起头啊。”

    江玉红着眼圈,看着江老根。

    江老根也舍不得孙女受这样的委屈,他想了想,到底是站了起来,出了门,朝江珠家走去。

    不管咋样,老三待看在他是他爹的份上,把这个东西和钱拿出来。

    “江大爷,你咋来了?”

    听到敲门声,是江珠来开的门。

    江老根听到江珠叫他江大爷,他脸色顿时黑的像锅炉里的灰似的。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

    “不是你上次说的吗,说我要是不跟着一起去找张红旗认错,你就不再是我爷,那我只能叫你江大爷啊。”

    江珠反唇相讥。

    “我那是为你好,你得罪了那张书记,对你有啥好处?”

    “我看你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你自己吧,毕竟你在她那一组。”

    江珠直接戳破了江老根的心思,他顿时说不上来话了,脸色有些涨红,难堪。

    “你爸在家没?我找他有点事。”

    江老根越过江珠,往屋里瞅。

    “闺女,谁啊?”

    江有财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等看清来人是江老根时,脸子顿时拉了下来。

    “你来干啥?”

    “我是你爹,我咋就不能来了?”

    江老根见江有财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他心里顿时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分家的时候,不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江有财皱眉。

    “你要是忘了,我可以给你重复一遍,你说分了家,你就和我没有关系了,不管我在外面犯了啥事,都和你没有关系,并且我即使饿死,也和你没关系,既然都没关系了,你为啥过来?”

    江有财说的一番话让江老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可我把你养这么大,你总归是我儿子。”

    他想了半天,才憋出这句话。

    “说好听点当初那是分家,说难听点,就是把我们一家赶出来,家里明明有那么多的粮食,可你只分给了我一袋子谷糠。

    明明家里有钱,可你却不分给我一分钱,还嫌我不够惨,就雪上加霜地分给我一堆的债,并且还分给我一个养牛的漏风的不能住人的房子……你那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你儿子?”

    江有财忍不住冷笑连连。

    “一袋子谷糠,我家三口人,能挨过一年吗?

    我平常即使再懒,可也上工为家里挣工分了,凭啥只用了一袋子烂谷糠就打发我?我挣的工分,赚的粮食,赚的钱,你都留给你那两个儿子,我以为,在你把我一家赶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你儿子了。”

    “我……我……我就是见你不争气……”

    江老根嘴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来话。

    江有财见状,就替他说了出来。

    “你就是见我不争气,享不了我的福,所以我饿死冻死都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