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根的话一问出口,江玉再也忍不住了,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脸的委屈。

    这可把江老根吓坏了。

    “他家是不是怪咱没有给你准备嫁妆?”

    “他家见我只拿过去十块钱,就对我又骂又打的,我疼的实在没法子了,只能把你给的那一百也给了他们。”

    江玉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那王彩莲不知道江老根给了她一百,她要是知道,肯定又会闹起来的。

    她想卷起身上的衣裳让江老根看看,可江老根虽然是她爷,可到底是个男的,她只能紧紧地抓着衣角,哭的浑身发颤。

    “他们家竟然敢这样对你?”

    江老根气的立马站了起来,

    “走,去庄稼地里把你爸你二叔他们叫回来,我们去找那李大牛算账……”

    江玉连忙拉住了江老根。

    “爷,你别冲动,要是去了李大牛家,那你给我钱的事,肯定会被知道,到时候,二婶不会罢休的,还有我怀孕的事……”

    江老根看了一眼孙女还没有隆起来的肚子,算着时间,恐怕也快显怀了,这事不能让李大牛他们家知道。

    他只能压住心中的火气,又坐了回来。

    “这事整的,要不是看你怀了孩子,我这把老骨头,非要去找那李大牛拼命不可。”

    “只要等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没事了。”

    江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就不会再有顾忌。

    江老根听到孙女准备把孩子生下来,顿时惊了。

    “不是说,嫁给李大牛后,就把孩子给打了吗?”

    “爷,去县城诊所打掉孩子,需要村子里的介绍信,并且还要丈夫陪同,可李家要是知道我怀孕的事,肯定不会让我打掉孩子的,所以,我就想,等这孩子生下来,就说死了,然后把他抱走送人。”

    这是江玉深思熟虑下想的法子。

    “可你再过一段时间就显怀了,这月份对不上咋整?”

    江老根可是听人说过,说那怀孕三个月肚子才显怀,大丫才嫁给李大牛没几天,要是就显怀了,肯定会被人怀疑。

    这一点,江玉也早就想好了。

    “我人瘦,到时候就用布束着肚子,穿宽松的衣裳,一遮就不会有人看出来,等算着日子差不多了,就告诉李大牛我怀孕的事,等快到日子的时候,我就回来,在这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告诉李大牛就说孩子因为早产死了。”

    江老根还是觉得这样有点危险,他想劝大丫流掉孩子,可县城诊所需要介绍信,想来想去,还是大丫说的法子行。

    “三爷爷,这庄稼瞧着下个月就能开镰了。”

    江珠给沈秋风送完饭后,站在地头,看着田地里那一波波金色的麦浪。

    “是啊,现在这里面麦子还有些青哪,想着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江三爷手里揉着一支麦穗,然后把上面的麦壳都吹了下去。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江三爷,你挖集体的墙角。”

    左袖子上带着红袖章的王娟,脸上的神情一副终于被我逮到的样子。

    “说啥哪?谁挖集体的墙角了?”

    江珠瞪了一眼王娟。

    “他手上的麦子就是他挖集体墙角的证据,江三爷你要给我走一趟。”

    王娟上前一把抢过来江三爷手上的麦子,要拿着这麦子去给江三爷定罪。

    “我只是看看麦子有没有熟……”

    江三爷很是惶恐,他这么大岁数了,要是还上台,当着大家伙的面被批,那他这种老脸往哪放啊。

    “谁看见了?”

    江珠趁那王娟不在意,猛地拍了一下她的手,她手中的麦穗,一下子都洒进了庄稼地中。

    “证据没了。”

    “你……你……”

    王娟气的指着江珠的鼻子说不出来话,然后连忙去扒拉庄稼丛,从田地里捡来两粒被江珠刚刚拍飞的麦子,一脸得意,正要说话,就被江珠抢了先。

    “大家快来看哪,王娟捡田地的麦子,挖了社会主义墙角……快来人啊……”

    “你……这明明是你们摘的,是你们挖墙角……”

    “有谁看见了?这麦子是你从地里捡上来的,我和三爷爷可是亲眼所见。”

    听着江珠的话,王娟连忙看向了四周,见人不断往这望过来,急的她连忙扔掉了手中的麦子,气的直跺脚。

    “江珠,咱们走着瞧。”

    “这下,咱可是得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