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娘,这到晌午了,该吃饭了。”

    江珠来到王彩莲跟前。

    “珠珠,你咋这么客气,我又不是外人。”

    王彩莲放下了手中的斧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还以为江珠要留她吃饭,她心中稍微好受了些。

    正想叫江珠不用整其他菜,就随便吃点炒鸡蛋,白面条啥的就行,可她这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哪。

    “二伯娘,我没有把你当外人,我想说,眼瞅着要吃晌午饭了,你该回家吃饭了,等吃完饭再来我家劈柴,你放心,这堆木头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彩莲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珠给劫了。

    “二伯娘,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啥,你不就是怕我爸我妈劈柴吗,你放心,有我在,我决不让他们动一根,你就放心回家吃饭吧,吃完饭,早点来劈柴哈。”

    江珠说着看了一眼那劈好的柴火,不禁摇了摇头。

    “这劈的还没有一半哪,二伯娘你中午吃饱点,争取把剩下了那些,今天下午都给劈完。”

    ……

    王彩莲走出江家的刹那,心中的怒气憋的脸上的神色已经扭曲了。

    她抬起酸痛麻木的双手,这都是劈柴劈的,那个该死的江珠,不仅不留她吃饭,竟然还拐着弯说她干活慢,真是岂有此理。

    下午。

    王彩莲即使再不想来,可还是来了,她一定要获得这家人的信任,找出证据,送这家人去蹲牢子,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让张书记失望,即使再苦再累,她都要忍下去。

    “二伯娘,你咋来这么早?”

    江珠一家正捧着碗,吸面条的时候,这王彩莲上门了。

    “这不是急着给你家劈柴嘛。”

    王彩莲笑着打着马虎眼,要知道,她刚刚回家,吃了早上剩下来的窝窝头就赶忙跑过来了,为的就是想看看这江珠家中午饭吃的啥,有没有啥证据,可等她看清了江珠碗里的东西时,顿时失望了。

    是高粱面条,里面飘着几根野菜,她顿时撇了撇嘴,她还以为是啥好东西哪,心里说不出来的失望。

    “那你劈吧,斧头还在哪那。”

    江珠一手端着碗,一手指了指角落里放着的斧头。

    王彩莲嘴角一抽,极不情愿地拿起了斧头,开始劈柴。

    吃完饭,江珠和张云在灶房里叽叽咕咕。

    王彩莲见那江有财没有在院子里,便踮着脚,偷摸摸地蹲到灶房窗户下听墙角。

    “妈,我瞅着二伯娘好心给咱劈柴,你说她这好心会不会是装的?”

    “谁知道哪,不过之前,她做的那些事,真的可能是听你爷的,她现在突然对咱家这么好,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再考验考验她,要是她心眼真好,说的那些话是真的,真想帮咱,咱就把那个法子告诉她,也拉拉她,让她也能吃上肉和白面馍馍。”

    江珠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窗户,特意加重了声音说道。

    在窗户下听墙角的王彩莲顿时激动的不行,原来让她劈柴,是在考验她,只要她通过考验,就能获得这家人的信任了。

    她就说这江珠他们家肯定有事瞒着大伙,她果然没有猜错,什么拉拉她,让她也能吃上肉和白面窝窝。

    这干啥能吃上这些好东西,一定是他们投机倒把,她快要抓住他们投机倒把的证据了。

    王彩莲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劈起了柴,一个能顶俩,心中也没有了怨气,她瞅着灶房说悄悄话的母女俩,忍不住得意了起来。

    等他们说出他们是咋投机倒把的,把东西藏哪了,她第一时间就去找张书记举报他们。

    虽然她也挺眼馋投机倒把的,可她不能这样眼皮子浅,她王彩莲要走正道,要像王娟那样,跟着张书记,说不定啥时候,她也能当个啥官之类的,这可比吃白面窝窝还要好。

    “二伯娘,我们吃完饭有点困,去眯一会儿。”

    江珠从灶房走出来。

    “去吧去吧,等你们睡醒,这堆柴我就给你们劈完了。”

    王彩莲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

    就这样,江珠一家躺在屋里睡觉,王彩莲兢兢业业地劈着柴。

    等江珠一家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了。

    王彩莲不仅把柴给劈了,还很自觉地柴都垛在了灶房里,并且还仔仔细细地把院子扫了又扫,还泼了一盆水。

    “二伯娘,我家屋顶最近有点漏雨,你明天能帮我家补补屋顶吗?”

    “能,咋不能啊,我明天一早就抱来稻草,给你家补屋顶。”

    王彩莲高兴的跟个啥是的,这一定是江珠对她的考验,她拖着酸痛的胳膊,高兴地咧着嘴,回家了。

    第二天,她过来了,抱着一大捆稻草,还拎了一篮子原本准备回娘家的花生。

    “这王彩莲中邪了不成,她咋会给有财他们家补起了屋顶,他们两家不是不对付吗?”

    “就是说啊,真是稀罕事,你瞧那补屋顶的王彩莲,脸上还带着笑,比给自己家补屋顶还高兴哪,真不知道有啥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