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比赛一共分三个大组三个版块,三个年级各比各的,听、说、写,时间分别为二十分钟。

    坐这么久的车就是为了来参加这一个小时的比赛,要不是有那三万块,压根不值。

    所谓听也就是听力,何璟和祁诺作为高二年级的代表,和其他学校高二年级的进入同一个考室。

    二十分钟的听力,二十个题,不是很简单,拐弯抹角挺多的。

    要是谭译来听,这些陷阱肯定全踩,这张短短的卷子仿佛是在为谭译的短板作总结。

    “播放结束”那一下,何璟不知怎的想到谭译,又想到祁诺说的,他和谭译……关系好吗?

    他们只是住一个宿舍,他帮谭译补听力谭译帮他买饭,偶尔谭译傻逼看鬼片被吓到了会抓着他不放,仅此而已,连同班同学都已经不是了。

    祁诺在说什么笑话?!他们关系一点都不好!

    一个小时过得很快,何璟交上作文后往外走,看见朱老师等在外面,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这种比赛的意义到底在哪里?这和在学校里随便出张卷子考考有什么区别,就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算了,他在乎的本来就不是比赛本身。

    何璟一出来披头就问朱老师:“比赛结果什么时候会出,奖金会随着出吗?”

    朱老师点点头,高兴道:“也就十来个工作日,看你这样,胜算很大呀?”

    “何璟肯定行,我们口语交流分到一组,那个考官一直夸他发音标准,真不错。”祁诺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看起来站两人身后得有半天了。

    “都好都好,老师希望你们都能取得好成绩,没啥事了,咱们回去吧!”

    何璟摆手,“我去下洗手间。”

    朱老师叫上祁诺说在车上等他。

    何璟来到洗手间,因为下考高峰期,每个隔间都有人,他在外面等了一下,总算出来个人。

    结果刚想进去,那个人把他挡在了洗手池旁。

    “小同学打扰了,可以跟你聊两句吗?”

    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男人,比汪胜渊至少大一轮,算老头了。

    出于礼貌,何璟回应道:“您说,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老头淡淡一笑,额间的皱纹突起,“之前监考的时候我就看你很眼熟,现在凑近一看,更像了。”

    何璟:“?”

    “别害怕,我没什么恶意。”老头眯着眼,似是陷入了回忆,“我有一个学生,因为各方面都优秀性格也好的缘故,我印象比较深刻,而你长得很像他。”

    原来是跟别人撞脸了,还以为什么事。

    何璟不想再站在这儿听老头忆往昔,指了指空了好几个的隔间推脱道:“不好意思,我急。”

    老头笑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璟往里走的时候听见背后传来一声称赞,老头的声音不大不小,称赞的内容传入他的耳朵。

    “多好的孩子,果然没让老师失望,两口子也养了这么个好孩子!”

    一段小小的插曲,何璟没放在心上,跟着朱老师很快回到学校。

    比赛的学生请的假是一天,所以哪怕到了学校其他人还要上晚自习,何璟可以不上。

    他往宿舍的方向走,本来想着回来去教室晚自习的,但晕车太难受,他现在只想躺着。

    宿舍门打开,何璟刚想开灯,一只手比他动作还快敲开灯光。

    谭译像个120斤的大傻逼,将将立在他半米远的地方,手里捧着一个花哨得可以和蝴蝶媲美的蛋糕。

    “surrise!开不开心?!”

    开不开心不知道,何璟头上顶着的是两个大问号,以及看见甜腻蛋糕时胃里不舒服的翻滚。

    谭译这傻子成天不干正事,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

    他绕开腥甜的味道,冷漠嘲道:“你们医院保卫这么松,又让你跑出来了?”

    “额……”谭译将蛋糕放到桌上,嬉皮笑脸道:“这不是想着我舍友脑子辛苦了一天,给你放松放松嘛,顺便提前庆祝夺得桂冠!”

    “别人都在上晚自习,就你在这瞎捣鼓,作业写完了吗书背完了吗下次月考能拿第一了吗?”

    “写完了背完了第一得你拿。”谭译快速答完,又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道:“舍友之间难道不应该互相关心吗?要一起住两年以上,这样下去不行啊!”

    见何璟表情没那么排斥了,他又用鼓劲的语气接着道:“咱们二十多天的舍友情禁不住你凉薄的攻击,跟我学,积极去维护它呵护它,找借口跟老师请假也要迎接我舟车劳顿的舍友,嗯哼?”

    何璟没话说了。

    显得自己太无情太不知好歹。

    蛋糕被切开,谭译笑嘻嘻递过来一块,“愿望就不许了,又不是生日,来——”

    何璟瞥着他托蛋糕的手,长长的两根手指穿过纸盘对着他。

    思忖片刻,何璟接过蛋糕放下,似是无意问:“你和祁诺最近怎么样?”

    谭译给自己切了一块,听到他的话,噎着一口蛋糕口齿不清道:“祁诺?你问祁诺干嘛?他挺好的啊,干嘛嘛顺吃嘛嘛香。”

    “我的意思是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