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只有两个小盒子,江砚把里面那个盒子拆开后,发现里面躺着一个小人偶。

    人偶有修剪得整齐的狼尾发,横着眉,表情绷着,眼睛往一个方向狠狠斜着。最绝的是那张嘴,直接向下垂成一个倒u型。

    人偶还穿着卫衣套装,从头黑到尾。

    江砚瞅着这个人偶,越看越熟悉。

    直到他把人偶拿出来,在它的脚底板下看见两个字,一个脚板一个字。

    左边是江,右边是砚。

    他才明白,这丫的就是他。

    池知软把他做成人偶送给他。

    四周静静的,江砚盯着那个表情丑陋的人偶,终于忍不住靠了一声。

    这不是哈士奇吗?

    我有那么丑吗?

    江砚把那个人偶倒过来翻过去反复观看,最后甩手一丢,扔在书桌上。

    什么玩意?

    他心想。

    夜色深沉,江砚站起身刷地一声把窗帘拉上。

    他窗帘上的花纹都比那个人偶好看,江砚横着眼想。

    没去管那个人偶,江砚出去洗漱完上床准备睡觉。关灯前,他摸了把额前润湿的碎发,走到放着人偶的书桌前。

    那个小巧一个,都不知道池知软什么时候瞒着他出去做的。

    他心一软,重新把人偶拿起来放在手上。

    也不是看不下去,放在枕头下辟邪大有用处。

    ——

    第二天一早,楼下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原因是常年不下厨的林女士竟然亲自下厨了。

    保姆待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最后池知软抱着江美男出来,跟隔壁的江砚相遇。

    池知软看了眼江砚揪成一团的困倦脸,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江砚,早啊。”

    早什么早,江砚完全没有睡到自然醒,他耳边全是自家母亲作威厨房的噼里啪啦声,能不暴走就不错了。

    池知软昨晚睡得好,没有江砚那么多世俗的烦恼,她亲了口江美男,踩着拖鞋蹬蹬蹬地跑下去。

    江美男被放在地上,江砚瞥了眼它,突然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

    “她亲的你哪?”

    江美男傲慢地瞅他一眼,拿屁股对准他的脸。

    “……”江砚强行转过它的猫身,抿着嘴亲在江美男的头顶,“亲的这。”

    楼下,池知软跑到厨房的门槛处望着,看见林女士围着围裙正在切菜。

    听见门外的动静,林女士转过头来,看着她笑:“软软醒啦?”

    “嗯嗯。”池知软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女士发现池知软比起刚来那会儿阳光开朗了许多,她把切好的辣椒放到一旁,笑道:“去叫那小子起床。”

    池知软转头瞥了眼狠狠蹂腻江美男的江砚,心里不由生出一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错觉。

    她为了拯救江美男,立马答应了林女士的话:“好嘞。”

    说完,池知软转身往楼上跑。

    林女士不由笑了笑,池知软这孩子,虽然木讷了些,但真要生动起来,那也是多可爱的一个女儿啊。

    池知软走到江砚身旁一把夺过可怜兮兮的江美男,忍不住小声嘀咕:“它也太惨了,被你这样蹂腻。”

    瞧瞧江美男身上这炸了的毛,还有这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多惨。

    江砚按着池知软的脑袋往下压,嘴上威胁:“你再说一遍?”

    池知软能屈能伸:“我错了。”

    江砚轻笑一声,他瞥了眼还在池知软怀里的江美男,少女的柔软与江美男的身子相贴。

    他眼皮子一跳。

    “把它给我。”

    池知软默默把江美男递过去,真就一点不屈不挠的骨气都没有。

    江砚笑她没骨气,却在碰到她胳膊时顿了顿。

    池知软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那一截露出来的臂藕柔弱无力,江美男的尾巴擦过,跟挠痒痒似的又擦过他胳膊。

    江砚喉结滚了滚。

    错了,没骨气的是他。

    快到中午的时候,折腾了一上午的林女士终于把饭菜做好,保姆把所有饭菜端到餐桌上,中间留出一个空位,然后喊池知软和江砚下来。

    池知软和江砚下楼时,林女士正把那个看起来老大的两层蛋糕放到中间,她今天将头发随便扎着,有了点家庭主妇的模样。

    池知软立马抬头看江砚,发现江砚盯着那个蛋糕愣了愣,眸中似有闪躲。

    大男孩面对突如其来的关爱,是会逃避的。

    林女士解开身上的围裙,对楼上的两人说:“还站着干嘛,下来啊。”

    池知软推了推江砚,江砚瞪她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下去。

    他身后的池知软看见了,脑袋一歪,心想江砚什么时候才能学着外露一点感情啊。

    这样憋着一直不说,是很难受的。

    桌子是长桌,林女士坐一边,池知软和江砚坐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