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惹他生气还一脸无辜的池知软。

    江砚盯着江美男片刻,还是没把它赶下去。算了,谁叫这东西是她的,他就勉为其难爱屋及乌吧。

    隔天,池知软起来依旧对江砚表现得很平淡,江砚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偏偏连头都不抬一个。

    江砚咬着腮帮子,他搁下筷子,直截了当地问她:“池知软,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很直白的,面对问题更多的是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直接问出口。

    池知软瞅他一眼,扒一口饭,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

    江砚:“……”

    ——

    池知软又去花店兼职了,可她没想到会碰到凌淮。

    还没进花店门口的时候,她就看到里面有个人的身影颇有些熟悉。等进去了,才发现这人确实是凌淮。

    池知软微微吃惊,凌淮也看到了她,他脸上有惊讶一闪而过,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知软。”凌淮脸上有明显的欣喜。

    池知软指了指他,最后把手放下,说出心中的疑问:“你在这卖花?”

    看凌淮娴熟的手法,显然不像来买花的。

    “嗯。”凌淮点了点头,主动跟她解释,“帮忙看着店。”

    池知软往前台一看,老板娘确实不在。

    其实早该想到的,跟凌淮做同桌那段时间,他对花的了解就多于其他人。

    多了个人,池知软倒是轻松不少。花店有时候人很多,有时候空空荡荡,总归有个低高峰值。

    到了晚上,老板娘回来,撮合着她和凌淮拿着满天星和玫瑰去街上卖,双休时候人很多,情侣也多,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凌淮没有讶异,但从他从容的眼神来看,地摊经济这事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

    池知软不了解,可她愿意跟着去做。于是到了夜晚,两人拉着那种小巧型的推拉车出去。

    推拉车全身涂满了黄色的颜料,中间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显得极其戏剧性。

    两人一人推一边,凌淮突然笑了笑,他问:“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书中说的,去贩卖浪漫?”

    白天有暖阳,今夜天空闪烁着稀少的星星,有微风凉凉地吹过来,他看见池知软低头,嗅了一把花香。

    “浪漫本身就很浪漫。”池知软两眼弯成月牙,她向往浪漫,可这浪漫本身就是夹杂在生活里的一点一滴中。

    所以她说,生活本身,也可以活成浪漫。

    凌淮看她一眼,握住把手的手指微动。

    他轻笑,眼里的情绪却慢慢凝固住,明明心慌,却还是鼓足勇气说出口:“照你这么说,我和你就挺浪漫的。”

    ——

    明天就是池知软的生日,江砚打算提前把生日礼物买回来。最近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她刻意躲避他。他看懂了,却看不明白。

    他没怎么哄过女孩子,好话他不会说,嘴欠倒是有一套。

    穿好衣服出门,路上问许酌送女孩子什么好。

    许酌回了个:[你自己。]

    江砚:[滚蛋。]

    自从上次说开后,许酌就知道他对池知软那点心思,不过作为好兄弟,许酌还是很支持他的。

    但两人在一起的困难性,许酌也给他一一列出来了。

    江砚比谁都清楚,可他不想放弃,他要迎难而上。

    这世间顺遂自己的事本来就很少,每一件都可能因为各种客观因素而改变航向,可他希望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辜负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只能解决客观因素。

    江砚多清醒啊,他唯一的不清醒就是面对池知软了。

    买完礼物,江砚准备回去。路上的人起初挺多的,车水马龙,商场上的霓虹灯闪烁。后来人流慢慢少起来,斑马线上人头可数。

    马路对面,他看见一个人影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洋溢着喜悦的笑脸飞奔而去。

    她飞奔而去的地方,站着一个男生,男生脸上的柔情能掐出水来,望着她眉眼温柔。

    女生跑到他面前,手指兴高采烈地比划着,跟他分享好消息。

    是少有的生动模样。

    江砚几乎是下意识暼过头去,他只觉得刺眼。

    红绿灯下人头涌动,江砚低头,提着礼品袋往马路对面走。

    有什么东西揪住他心脏,抽丝剥茧般慢慢往外抽,有点疼,但好歹能承受。

    江砚直直往对面走,走到一半,他突然换了个反向,转身往另一边走。

    池知软正兴奋于自己卖出去了一大束玫瑰花,乐滋滋之际忍不住臭美夸赞自己,结果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下一秒,高大的人影拢住她。

    有些人能熟到你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听到浅浅的呼吸声,池知软愣了愣,她转过身,看见江砚凌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