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江砚再次开口:“这是我第几次跟你说生日快乐了?”

    他低着头,却很有闲心地摸着主动献身的江美男的毛。

    有什么东西顺着池知软的心田猛地冲向大脑,大脑嗡地一声,耳边瞬间轰鸣。话语带来的冲击感太令她无措了,池知软嘴巴微张,脑海里挣扎半晌,才犹犹豫豫答道:“第……第一次。”

    “撒谎精。”江砚探身过来看着她,眼底一抹光彩。

    江砚的手撑在柔软的沙发上,离她的身子仅有一寸之长。

    他的脸靠近她眉眼,冷峻的表情柔和下来,静静地,从她眼睛里看出真假。

    池知软一动也不敢动,她缩在口袋里的两手蓦地揪住衣服布料。脑子里一片空白,池知软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江砚。

    她以为的江砚不把她当妹妹,却是因为有着另一层心思。而那一层也会让她脸红的、却又觉得不对的心思,也曾困扰过她。

    池知软始终不敢多想,她稍微欠了个身,躲过江砚忙急地跑回二楼。

    关上房门,紧闭着,不肯出来。

    她急促的心跳像有人在猛烈地敲打,脸颊那一坨红在梳妆台镜子的反衬下更加夺目。

    可她一想到林阿姨还有江叔叔,这份心思瞬间凉了下去。

    ——

    假期过半,随着一场冬雪的来临,将榕城整个陷入一片白茫茫。

    树枝上挂满了雪,池知软和江美男趴在窗户口往外望的时候,银装素裹的城市恍若隔世。

    冷风从脸上呼啸而过,片刻过后,江美男歪着脑袋躲进她怀里。

    池知软搓了搓冻红的双脸,看着底下那一排歪歪扭扭的脚印,眼睫轻轻抖了下。

    雪还在下,飘飘落落来到她空空的脖颈。

    也渐渐覆盖上那一排脚印。

    这是江砚的脚印,他今天被江叔叔要求去一趟苏佳凝家。原本他是不愿意去的,甚至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可不知道为什么,临时改了注意。

    池知软想起几日前,她仓皇而逃。自那以后,江砚再也没有逼过她要她面对那件事。

    可纱窗纸的戳破就只会让两人更尴尬,池知软躲了他好几日,这几日她都是闷声吃饭,吃完就走。其他时间要么在花店,要么就在房里。

    江砚好像忙了起来,他忙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人,比她还神不知鬼不觉。

    叶酸柠发来消息喊她出来玩,池知软郁结了好几日的心情想释放一下,答应了。

    街道上人流很少,马路上停放的车辆大多车身上面压了一层厚厚的雪。车主拿来扫把奋力扫去厚重的雪,雪渍飞溅。

    池知软将脖子用围巾围了两三层,手里拿着一杯还算热乎的奶茶。

    “软软,你从出来到现在就没认真听过我说话。”

    叶酸柠嘬一口奶茶,抬头控诉。

    呆滞的池知软反应过来,她迟钝地转过头,啊了一声。

    真是魂都丢没了。

    叶酸柠好歹是从许酌那了解到一些事情的,只是让她有点难过的是这事不是从池知软本人嘴里听到的,而是通过别人。

    可池知软的性格,他们都知道。

    叶酸柠问:“软软,你跟江砚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是江砚的名字激到了池知软,她眼眸往下一垂,表情略带点忧伤。

    “没什么事。”

    “我都知道啦,江砚喜欢你。”叶酸柠像大人一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池知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她跟许酌,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为什么要避讳呢?

    到底什么样的感情非要缄默其口,避之不及呢?

    叶酸柠并不懂。

    街道上有两个露出鬼脸的小孩从她们面前经过,池知软看向那无忧无虑的小孩,低声道:“因为他是江砚。”

    因为他是江砚,所以才不能有这种心思啊。

    他是林阿姨和江叔叔的宝贝啊。

    不知道哪个淘气的人踹了树干一脚,白雪扑簌簌地落下,直直往池知软和叶酸柠身上坠。

    紧接着耳边传来小孩嘻嘻的笑声。

    叶酸柠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拍去脑袋和身上的雪渍。

    池知软抖了抖围巾,从里面掏出拇指大的雪球来。

    她抬头,正要和叶酸柠好好说道调皮孩子的行径,结果不经意间看见对面不远处的江砚和苏佳凝。

    江砚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太过招摇,池知软很难不注意他。

    苏佳凝笑得很甜,她穿着一身长风衣,带绒。脖子上挂着个咖色围巾,长发垂直落下,很有文艺范。

    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在两人的身上太久,江砚和苏佳凝同时望过来。

    对外人时,江砚的眼神是充满警惕性的,他像刚出笼的狼,眼里泛着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