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可是她和思柔的,这么多年陪着智远过下来的,有她陈以茉什么事啊!

    哼,以后,她可一定要看牢了。

    陈以茉是微愣的,有些苦笑,小宜曾对她说,真希望以后,她爸爸能看到,他失去的是什么。

    想不到,这话,竟能从她爸爸的嘴里对她说出来。

    很多东西,真是有趣啊。

    她看着这些东西,讽刺随意的拿了起来,起了身,看着她的爸爸,“我……我现在便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我……我也知道,您失去的是什么。或许,您也……不会后悔,您也……并不在意。”

    陈智远绷着脸,“不用再给我说这些莫名的话!陈以茉,是你真的比不得思柔!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却比不得思柔一点贴心,比不得她一点孝顺真心,亲生不亲生对我来讲根本就不重要,我只知道,在我身边的是思柔,一直关心着我这个爸爸的是思柔,一直体谅我这个爸爸的是思柔!而你陈以茉!”

    他看着她,“只知道怪我这个爸爸!一直不愿接受继母和继妹,不知道体谅我这个爸爸在外有多辛苦!只想着一点不好便远离!只知道向我索取!仿佛我就活该欠你一样!仿佛我这做爸爸的这么不如你意,全都是欠你的!”

    第353章 如此理直气壮

    他指着她怒吼着,“你真的一点也比不得思柔!所以,对我来讲,不管亲不亲生,我真的更愿意疼爱思柔!更想疼爱思柔!这就是你刚说的,你自己也确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陈以茉看着眼前这个厉声厉色的人,是有些恍惚的。

    他这样的话语,一遍遍冲入她的脑内,在她的脑内盘旋,一遍又一遍。

    这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

    四个字,重如泰山。

    真的很重很重。是一辈子的血浓于水,是一张年轻,一张渐生皱纹的两张会定格在相框内的笑颜。

    然而,却能龟裂得如此厉害。

    亲生父女,会出现什么裂痕直至无法弥补呢?

    不是任何生气吵架争论。

    是父女亲情变得可以用她手中的这两样东西衡量。

    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经不住别人的几语挑拨。

    其实是,这个‘别人’,比亲生女儿,在他心中,要重要。

    她看着他的愤怒,怒火,如此理直气壮。

    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语,如此理直气壮衡量了女儿的价值,衡量出了或许一文不值。

    如此理直气壮……抛却曾经的一切,仿佛不再有负担,仿佛可以完全有理由的抛却了,不用再觉得愧疚,不用再落人话柄。

    理直气壮,正正当当,是她的错,是她这个女儿的错,所以他这个父亲抛却这份亲情是应该的!

    你真的一点也比不得思柔。我更愿意疼爱思柔,我偏心理所当然!都是你陈以茉这个女儿不值得。

    他仿佛把以前就想说的,以前就这么认为着的,通通都理直气壮的吼了出来。

    他的心,其实早有论断,如今,才能吼得这么理所当然,吼得这么迅速流畅。

    陈智远绷着脸,瞪着她。似乎要歇一下。

    陈思柔走上前来,顺着她爸爸的背,“爸,您别这么气了,姐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您别这样了。”她轻声说着,安慰着。

    陈以茉静静看着这副画面。

    果不其然,他又冷呵出声,“一时糊涂?这么久了,这么久,我有哪里对不起她了?一直在为她着想,一直只是想要她能够过的好,而她呢?家不回,电话一次一次拒绝!好像我们都欠她的一样!”他吼着,又如此愤怒,“我这做爸爸的,就这样不如她意吗?今天叫她回来,只是让她不要有芥蒂,明摆摆的告诉她给你办的嫁妆,她可以记下,以后,我绝对不会厚此薄彼!而她呢!竟然现在就想拿去!”

    陈以茉紧紧握着那样东西,静静站立在那,面对着,面对着这来自父亲的彻底指控,理直气壮的指控。

    陈以茉直直面对着,不躲不闪,眼睛,一刻也没有回避,没有流泪。

    姜兰在旁看着好戏,还真是舒坦了点。

    “她现在有什么?她要结婚了吗?她有真心待她的男人吗?她有什么理由把这些本来就是她爸爸的东西要去?好似不给她,便是欠了她多少一样!不给她便是我这做爸爸的偏心!便好似可以公告出去,我陈智远,有多对不起这个女儿一样!”

    第354章 您是一个好父亲

    他指着陈以茉,“而她自己,这么久以来,除了回避拒绝,她还给了她爸爸什么?现在,钱,倒是知道要去了!不管怎样,就是要着这个本来就是她爸爸的钱,也不顾她爸的感受,什么也不顾!就是来要钱!她哪里在意过她爸爸一点?这哪是一时糊涂!这是外头的野男人,比她这爸爸重要多了!爸爸劝也劝不听!硬死要拿着钱去给别人骗!”他如此愤怒的直直对着她吼着。

    陈以茉闭了闭眼,“您……既然已经想好了全部的步骤,那……那么便这样吧。我……也知道爸爸真正是怎么想的了,我们父女,都回不到从前了,希望您能……每天开心一点,健康长寿。”

    她说完,静静点了头,转了身,就这样,抓着手里的东西,静静向着门边走去。

    陈智远僵硬在那,瞪着她。

    “姐!”陈思柔不禁叫了声,“你怎么就不服个软呢?爸爸也是一时气话,您也说一句让爸爸高兴的话啊。”

    “唉呀,若她真在意这爸,也不至于闹成这样了,思柔,算了,有些人啊,早就猪油蒙了心喽。”姜兰在旁阴阳怪气一句。

    陈以茉沉默的向着外走去。

    陈智远看着她的背影,“你记住,这些东西给了你,你也好好的做一件事,后天,好好的做一个姐姐该做的,不要在思柔的婚礼上,再摆你这样的脸色!你也至少,为这个家,为思柔做一件事!也让你对得起我的付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