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之后,涂栖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不上班吗?”

    “在休假。”趁着这个涂栖主动找他说话的机会,成白时要把自己策划了有些时日的事情告诉他,“明天晚上在铭威酒店,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不去……”涂栖都不想问为什么成白时要请他吃饭。

    “你要是来了,吃完这顿饭我就回岳城。”成白时这话说得更赌咒发誓一样。

    涂栖仔细思考了一下,如果成白时回岳城了,他就能安安心心地在蜀市度过最后四天。“好吧,几点?”

    “我来接你。”

    涂栖点头,拎着涂妈要的酱油上楼了。

    ……

    涂栖真的就以为成白时就是没缘由地要请自己吃饭。

    当他被成白时领着进入包间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他一瞬间所感受到的只有厌恶。

    这种情绪不算多么浓厚,甚至不及杜振洋和他说分手时的三分之一。

    饭桌旁坐了七个人,好几个人涂栖已经叫不出名字了,但是他知道这些都是高中时热衷于嘲笑他,并且一有机会就以他的身高大作文章大肆嘲讽的人。

    成白时今天的目的很明显了,就是想让这些人给涂栖道歉。

    既然这样,涂栖坦然地在主位坐了下来,他很乐意接受成白时精心准备的好意。

    这七个人和成白时还有涂栖是高中同班同学,他们当时那个班,涂栖的成绩是吊车尾的,面前这几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是很明显,不是每一个的爸爸都像涂爸一样有情感深厚的战友能帮忙。

    大家现在的境遇各不相同。但是按照成白时嚣张的说法,今天就算你是与o星建交的汉区代表你也得和涂栖道歉。

    这天晚上的前半程,涂栖是真的爽到了。尽管比起高中时懦弱的他,现在他已经有底气了许多,但是这种当年欺负过自己的人向自己道歉的事情真的是不可多得的经历,试问有几个人在生活里收了委屈还能得到道歉的。

    因为时间够长,这几个人的道歉不是简简单单的「对不起」就能过的,每个人至少得说上十分钟。

    因为这几个人大部分时候都是团体作战,前面的人说得越多,后面的人就越要绞尽脑汁地去想自己还有什么对不起涂栖的地方。

    还剩两个人的时候,涂栖心里所有应该被道歉的小伤口全都照顾到了,甚至还有些不知道的东西让他的回忆变得更加完整。

    他实在佩服成白时这个做法,看着他这人也顺眼了不少。

    涂栖这会儿已经饿了,等着把最后两个人的道歉听完,就可以吃饭了。

    “咔嚓——”包间的门被推开,今天晚上令人不爽的「后半程」出现了。

    涂栖背对着门,听着面前的人絮絮叨叨地数落自己的罪行,以为是服务生便没有回头。

    坐在涂栖身边的成白时回头看了一眼,随即站了起来,说:“您是?”

    成白时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一屋子的人除了涂栖都没见过,都看直了眼睛。

    来人正是杜振洋,他就站在门口,也不回答成白时的问题,就这样看着涂栖。

    涂栖看见众人的反应下意识回头,很快就表情冷漠地转回来,看着六号说:“你继续说吧。”

    六号一愣,突然想不起自己说到哪里了,支支吾吾地开不了口。

    刚好涂栖听得差不多了,心情也被杜振洋的出现弄地有点烦躁,说:“算了吧,今天就这样吧。”

    他说着就起身,往门口走。杜振洋直觉地把路让了出来。成白时看着现在状态不太对,也跟着涂栖走了,结账他之前就做好了。

    于是在蜀市不算暖和的冬天夜晚,涂栖走在前面,杜振洋和成白时隔着一定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三人在人群中穿梭,没有人说话。

    涂栖是纯粹地没得说,关于今天晚上的事,他已经向成白时表示过谢意了,再多说就失去了意义还会让他多心。

    另外两个人一边跟紧涂栖一边打量着对方。看来是情敌了,两人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尽管成白时只见过皮上皮的o期壹,也就是大部分人眼中的秋先生。但是这不妨碍他对世界第一好看杜振洋充满了敌意。

    涂栖就在两个暗中用精神力较劲的幼稚男人的尾随下回到了家,他还是一句话没说,直接上楼,开门,关门。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不过是前男友而已,再好看他都不能原谅。

    想想做疼痛耐受力的时候有多痛苦,现在外面那个人吹着冷风就有多活该。

    他花了半个小时进入玩游戏的状态,今天整体运气还是不错的,游戏对战几乎没输,只是每一局都排到这一个人也太不正常了。这人局局都输给他,还不得心态爆炸啊。

    涂栖点进他的个人主页,想加个好友以示安慰。定睛一看,id:我超好看,简介:我老婆说我超好看。

    这话杜振洋说不出口,但是o期壹说得出口。不管真假,涂栖把这个人拉黑了。

    又过去半个小时,涂栖卧室的窗户突然被传出“叩叩——”两声,他家可是在十楼。

    他预感不太妙,一个无人机下面吊着一盒东西,正稳稳当当地悬浮在窗外。

    涂栖一看就知道是杜振洋搞出来的事情,他更怀疑刚才那个号就是他。

    他拉上窗帘准备无视这个送餐机,突然无人机直直地向玻璃冲过来,涂栖下意识地向后退,谁知它居然穿过了玻璃,并且及时减速,停在涂栖面前。

    抓钩放开,一盒青芒卷掉落在涂栖掌心,送餐机用同样的方式飞离了涂栖的房间。

    涂栖一阵厌恶,拿着盒子离开卧室,想要把它扔掉,半路被涂妈截了下来。

    “你不是说这种东西特别好吃,要带我去吃吗?怎么现在要扔掉?”

    “坏了。”涂栖有些生气地说。这种凭着自己身份与众不同不知道用了多少异能的行为,让涂栖觉得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因此感到憋屈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