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姜:“……”哇哦,大城市的独生女就是有钱!虽然有了继兄,但乔子茉的亲爸亲妈肯定将好东西留给她这个亲闺女吧。

    “不用不用,县城钢厂工作钱多是正常,但公社这个可不值当那么多,四百是市价,我也不给你便宜,因为我们当年花三百块加一百斤全国粮票换来的。”

    乔子茉扑到孟姜,“好姐妹,姐姐一辈子忘不了你的好,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不过不能让你们吃亏,总要赚个劳务费,咱们五百成交。”

    孟姜将人推开,“别腻歪死人,说四百就四百,咱们是工作金钱两清,你真不用放心上。”

    乔子茉怎么可能不感动,这年头工作都靠人脉关系抢,工作卖给谁家只有别人感恩戴德的份儿。要没有孟大队长和孟姜镇着,她就算有再多钱也抢不来这个工作。

    而孟姜则记得这孩子对原主的好,当年若没有乔子茉仗义,原主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还不定沦落到什么境地。

    所以乔子茉从来不欠她的,她反而要替原主好好还了这份人情才对。而且乔子茉这人真的很可爱,哪怕不为了前世的交集,也值得她交往。

    把这件事情搞定,孟姜便又急匆匆往市里赶,没办法这年头一星期只一天假期,她必须当天赶回去。

    孟向东将闺女送到公社汽车站,便见古长安已经在车上了,还冲着他们微笑。

    孟向东:凭男人的直觉,他总觉得这个古长安有古怪!

    孟向东悄悄嘱咐孟姜,“闺女,出门在外一定要多长心眼子,咱们十八岁之前坚决不能谈恋爱,听爹娘的没错。”

    孟姜看了一眼古长安,心里憋笑,却连连点头保证道:“爸你放心,我还要好好上班,好好读书,将来当大人物呢。”

    听闺女吹牛,孟向东并不当真,但只要不小小年纪谈恋爱就好。

    等他回到家跟老婆说了这事,一脸求表扬。

    张凤同志听完狠狠削了老公脑袋三巴掌,“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我是不想让闺女谈恋爱,那是怕随便一个甜言蜜语的小青年哄走她。”

    “可你看看人家古长安,军队世家出身,小小年纪已经是少校级别了,这可是实打实军功换来的。这么好的条件,你竟然还拦着,你真是疯了!”

    孟向东:……他这么听话,竟然还错了?!女人都无理取闹!

    第107章

    孟姜和孟向东同志说了几句话, 便神色如常上了车。

    只见古长安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本正经道:“孟姜同志好巧,竟然又见面了, 来这里坐吧。”

    孟姜:“……是啊,好巧, 您也在呀。”神特喵的好巧,当她不知道他就是专等她吗?

    两人一路无话, 只半路上古长安拿出一个小巧的塑料瓶, 里面有许多橙色的半月形糖果, 很可爱很诱人的样子。

    “孟姜同志, 这是新出的一种橘子糖,甜中带一点酸, 可以让胃口舒服。”古长安捧给孟姜,小声道:“车里味道不太舒服吧,含着这个就好很多。”

    此时孟姜确实被车中异味弄的不太爽, 因为天气越热车里气味越难闻,这年代这条件也是没有办法。

    她只是眉头皱了一会,便见古长安非常细心的拿出了糖, 心里免不了有些熨帖。

    孟姜含了一颗酸酸甜甜的糖, 瞬间感觉一股舒爽传到了脑门,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不再有恶心的感觉。

    她冲古长安笑笑, “多谢。”

    古长安神色自若:“不客气,也是凑巧战友给了,您喜欢就好。”明明是他看孟姜每次坐车都难受,想了好久想到这个,于是专门跑了一家对外商店买到的, 却说得云淡风轻,因为不想让孟姜有负担。

    现在看到她喜欢,他心里也跟着欢喜。

    孟姜虽然不知道其中过程,但也知道这东西在后世虽不值当什么,但现在却十分难得,但听他这样说,也不拆穿。

    一路辗转,两人终于到了军队大院,到了分岔路口,孟姜往医院走去。

    古长安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孟姜同志,我想和您说几句话。”

    孟姜点点头,“有事?”

    古长安从包中拿出一个军绿色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小巧的领带夹,也是军绿色的,上面有亮晶晶的一颗小小五星红旗,样子十分精致好看。

    “孟姜同志,这是我留下来做纪念用的,但现在我想把它们送给你当发卡,你的头发浓密乌黑,戴上去肯定很好看。”

    孟姜:“……”这是哪门子的操作,拿领带夹当发卡?现在军人都这么会玩啦?但看着古长安期盼的眼神,她还是接了过来。

    见她接了,古长安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笑得跟个孩子一样,“我以后可不可以给你写信,”怕孟姜不答应,接了一句,“作为朋友。”

    孟姜可比他直截了当多了,“你们军队男人送女人领带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意思?”

    然后古长安脸色瞬间便红了,语气有些支支吾吾,“也,也没有,就是有的男生会送给女朋友。”

    他看了看孟姜赶紧解释道:“但我觉得朋友之间送这个也可以。因为我除了战友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你是唯一一个,所以想送给你。”

    孟姜对古长安的人生有点好奇,“你不是大学毕业吗?没有一个同学是好朋友?”

    听孟姜问,古长安脸色有些不太很好,“我的经历和别人不太一样,一直没说,是怕你笑话。”

    孟姜走到大柳树下的椅子上坐下,拍拍旁边让古长安也坐下,“如果可以,我还挺想听的。”

    听她这样说,古长安很有讲述的欲望,想让她更了解自己。但古长安坐在孟姜旁边,想到孟姜一家子打打闹闹的情景,越发觉得自己的经历不太美好,但他还是选择坦白。

    “我五岁那年父母离异,不出半年两边各自再婚,从此我成了累赘。一开始我跟着母亲,但继父那边的哥哥看我不顺眼,就各种欺负我,骂我打我,还让院子里的小朋友孤立我,甚至还将我推下楼梯。”

    “我母亲明明知道不是我的错,但她更希望维持现在的婚姻,所以选择牺牲我,总是让我忍耐。哪怕我跌得头破血流,她也只会让我以后小心点,却连骂都不骂那个哥哥一句。后来我一气之下,设计让那个哥哥也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腿躺了半年才好。”

    说到这里,古长安低下了头,“大家都说我小小年纪却真狠毒,你也觉得这样吧?”

    孟姜笑着将一颗橘子糖塞进他的嘴里,“要是我有这样的哥哥,我早把他打死了,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