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姜闷哼一声:“侯爷,您抓疼我了。那个男人一身银袍,长相有点娘娘腔?哎呀,当时我只顾着讨厌,哪里想那么多嘛!再说我是人妇,盯着男人看干嘛?”

    苏允南看着自己在孟姜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青痕,赶紧捧起来吹了又吹,歉疚道:“阿姜对不住,我也是关心你才着急的。”

    “这几个月你先好好呆在府里,哪里也别去。也不好,还是悄悄到庄子上避一避的好。”

    孟姜见苏允南这么郑重其事,好奇道:“侯爷,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很可怕吗?”

    见孟姜的双眼如小鹿一般纯净,苏允南都不好意思说一些肮脏的。但为了让孟姜警惕起来,却不得不说几句。

    “这个男人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二皇子。”苏允南轻声道:“他年纪不大,却最喜欢人妇,反而对少女没有感觉。”

    “听说他和乳母之间就有点不可告人的故事,虽然只是权贵之家私底下的谣言,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孟姜装作十分吃惊的样子,“天哪,简直不顾人伦道德!乳母都相当于半个母亲了,他还真做的出来。”

    “可我年纪也不大呀,他怎么会看上我?”

    苏允南也是无奈,男人那点心思,只要看到漂亮迷人的东西都想据为己有,和年纪没有多大关系。

    苏允南抱住孟姜:“不怕不怕,有我在呢。你到庄子上躲避几个月,二皇子见不到人也就歇了心思。”

    去庄子上住,孟姜可太喜欢这个建议了,因为暮春初夏这个季节,庄子上景色极美,却又不会冷,简直完美!

    孟姜这里出去参加了一次宴会,回来就打包往庄子上住,不得不让崇礼侯府的小妾们蠢蠢欲动。

    小妾们觉得,这是夫人惹到侯爷,被发配到庄子上,这可太好了!

    只是转头一看,小妾们发现夫人恨不能带着全府最好的东西过去,而且侯爷还嘘寒问暖的,绝非被抛弃的样子,夫人这是去游玩而已。

    小妾们觉得丧气满满。虽然夫人得宠失宠,都轮不到她们上位。但在这侯府后院呆久了,变态一点看不得别人好,也是很正常的情绪。

    谢姨娘这里,一开始听到消息,也有一瞬间的惊喜感,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想错了,于是竭尽全力帮夫人打点。

    而且谢姨娘也为自己的窃喜愧疚了一下,毕竟像孟姜这种毫不争权夺利的主母,满京城估计就孟姜这一位了。

    想到这里,谢姨娘更加鞍前马后伺候,生怕惹孟姜不开心,把管家权利收回去。

    孟姜见谢姨娘这么上道,终于还是好心提醒道:“谢姐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般人说出这种话,咱们正常人就该怼回去:不当讲就别讲,憋着。

    然后谢姨娘没想这么多,而且看孟姜一脸忧愁,她点头道:“夫人但说无妨,咱们之间哪里有什么当讲不当讲。”

    孟姜看看谢姨娘,思量一番终于开口:“谢姐姐,你不觉得府中孩子少了一点?虽然你们十一个美人刚进府没两年,但也不该一个都怀不上。”

    “说真的,在咱们后院,管家权之类倒是靠后,有个孩子才是一生依靠。”扪心自问,孟姜真的没有胡扯,因为这个年代就是如此。

    听孟姜说起这个,谢姨娘脸色灰败:“多谢夫人关心,只是妾身这身子实在不争气。”她十分怀疑是自己小时候经过专门训练导致的。

    孟姜摇头笑道:“哪怕你的身子不争气,难不成你们所有人身子都不争气?我略懂一些医术,你过来我把脉瞧瞧。”

    谢姨娘其实十分怀疑孟姜所谓的医术,但主母的命令,她怎么也该给个面子,于是老老实实把手伸了过去。

    孟姜细细把脉后点头道:“看脉象,谢姐姐你平日里心思宽阔,睡眠不错,平日里还会拉筋,感觉身子骨很不错,妇科方面也没有任何问题。”

    谢姨娘:“……夫人您真是神人,说得都对。妾身那个出身,能进了侯府就是掉进了福窝子,总之生活很满足的。”

    “妾身其实也曾私下请过大夫,也只说身体康健,只是缘分还没到而已。”

    孟姜笑笑:“你们每一个都是缘分没到,那侯爷的身子呢?”

    谢姨娘被惊得瞠目结舌,缓了半天方道:“不,不能够吧?”

    孟姜抿唇一笑,不再多言。

    想生孩子的不是她,谁爱操心谁操心去,她言尽于此。

    至于她为何发现苏允南生不出孩子,还是在马车上二人握手时,孟姜职业习惯摸了一下他的脉。

    发现不大对劲后,回程路上孟姜再次把脉,确认无误。

    说来苏允南和孟茹恩爱多年,还生出两个孩子。而孟茹一去,苏允南就生不出孩子来了,总觉得蹊跷呢!

    谢姨娘失魂落魄地走了,明华才敢走了进来,恭敬请示道:“夫人,安意侯夫人来了,好像……面色不善。”

    孟姜心道,昨天还见过面,今天就杀到府里,可见是内贼告状了。

    孟姜看看明华和春华,两人面上都恭恭敬敬的,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嫡母来了,快快请进来。”孟姜脸上笑道,又吩咐道:“明华,你一会去知会侯爷一声。”

    安氏往日来的时候,门房都是高接远送,态度比狗见了主人还谦卑。如今虽然还是恭恭敬敬,但比起孟茹在的时候,还是差了许多。

    安氏十分不满,见到孟姜劈头盖脸骂道:“让嫡母在门房等了两刻钟,这是哪家的规矩?”

    “夫人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我听着您嗓子都要劈叉了。”孟姜吩咐春华端茶,自己却不动如山。

    安氏:“……你是不是以为嫁人了,家里就管不到你?”

    孟姜自己也端着茶,闲闲地抹着茶盖,温温柔柔道:“没有呀,您这个丈母娘一向手伸到女婿家里,想来大家也都习惯了。比如今天,您不也是说来就来,连个帖子都没提前递过来?”

    古人若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讲究提前三天拜帖,像安氏这种说来就来的,比小户人家还不懂规矩。

    安氏听出孟姜是在明晃晃讽刺她,但她却无可反驳,冷笑道:“废话不多说,我是来看我的外孙和外孙女的。”

    孟姜抬头看了她一眼:“夫人,霖哥儿和宜姐儿做过什么,想必您和侯爷心里也很清楚了吧?您这趟来,我父亲知道吗?”

    安氏:“……你,大胆。嫡母前来,难不成还要一一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