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生病了,我来给我妹借点糖,我妹嘴馋,想喝糖开水。”秦立辉熟练的撒谎。

    姜琨倒是一脸的意外,“看不出来,你撒谎的技术比我还高明。”

    “托了张大婶的福,这陈家村的人都知道我家宠我妹儿的事儿,所以我来这里,他们不会奇怪的。”秦立辉看着眼前的屋子。

    “那里就是陈兰儿家了,你说咱怎么做?才能解气?”

    想想,秦立辉气得牙根根痒。

    姜琨看了看周遭,忽而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跟我来。”

    秦立辉嗯一声,鬼鬼祟祟的跟着姜琨进了竹林。

    姜琨很是警惕,绕着弯走的。

    就怕有熟人认出了秦立辉,然后这个张玉容跑到秦家来闹。

    他就要做得不动声色,让张玉容吃了这个哑巴亏,还什么事也做不了!

    初冬……

    是种小麦的时候。

    上午张玉容就把麦子撒进了地里,看着日头到了头顶,肚子也饿了,就收工回家。

    她这刚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发现情况不妙。

    她的腿一软。

    这这……又怎么呢?

    张玉容撒腿就往家里跑,一看圈里的鸡,鸭……居然全没了!

    “这……这怎么回事!谁!谁把我的鸡给放走了!”

    这可是她前面才从市场买回来的,还没有养熟。

    不能放……

    一放就不会回来了。

    养熟的鸡,那肯定就在自家的院子周围转几圈,饿了就会回来吃。

    可现在她买的十只鸡,公鸡五只,母鸡五只,都是半大的鸡,养一两个月。

    公鸡可以拿去卖钱,母鸡能下蛋。

    过年的时候,城里人都喜欢到乡镇上来买土鸡。

    大多都能卖个好价钱!结果……

    这才养上两天,一眨眼就不见了。

    都是乡里乡亲,大人肯定是不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极有可能是熊孩子。

    张玉容坐在自家的鸡圈门口,扯开嗓子就嚎,“是哪个天杀的,没有良心的,把我的鸡给放了啊!”

    陈爸回来,就见张玉容又在自家门口撒泼骂人。

    他这脸色一沉,“灾婆娘,哪个那么无聊来放你的鸡,给我滚屋头去!”

    张玉容哪里听了陈爸的招呼,就扯着嗓子骂咧咧,把人的祖宗十八代,什么亲戚,什么妈,通通带上骂了一通。

    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听不下去的邻居上前讲理,“你在这儿指桑骂槐谁呢?这个天,大伙儿都在地里点麦子,谁那么闲得慌,跑来放你的鸡?

    我看是你自己鸡圈没有拴好,鸡跑出来了吧?”

    清早……

    张玉容就出去点麦子了。

    鸡是陈兰儿喂的,鸡圈也是陈兰儿栓的。

    她还特意说,“你把这些鸡喂好了,下了蛋早上给你吃。公鸡卖了嘛,今年也可以让你过个肥年,买一身新衣服。”

    这不是看她最近表现还可以。

    成绩不错,掏了家底儿添的鸡鸭。

    结果……

    这个千嫁……

    张玉容这么想,真的有可能是陈兰儿做事不认真。

    气得张玉容当即收拾了东西,就去小学闹腾!

    那些看热闹的邻居,“我看陈家就是遭了报应……”

    “就是……该背时!”

    张玉容去了小学,邻居们也没有了热闹看,就一哄而散了。

    而陈爸就坐在屋檐下,不停的抽旱烟。

    神情忧愁,惆怅。

    自从他听了家里人的话,把锦儿送走之后。

    他这个家就没有安生过。

    家里那婆娘更是从来不安生,成天吵吵闹闹。

    什么丢人的事儿没做过。

    他这张老脸都要丢完了。

    这边陈胜利进院子,就看到堂三叔这满面的忧愁,“堂三叔,您这是怎么呢?”

    陈爸起身看着陈胜利,猛地反应过来,拉着陈胜利的手,“胜利,你快去!快去清泉小学,把你堂三婶拉回来。早上兰儿没有把鸡圈栓好,鸡和鸭全跑了,你堂三婶跑学校去打孩子了……哎……孩子还小,哪能在学校动手了。快……快去看看……”

    陈胜利也惊了一下,“三婶怎么就是不明白,兰儿已经大了,怎么能说打就打。她这个行为真要给教育的。”

    “这个哈婆娘,油盐不进的,你晓得,你赶紧去阻止她!”

    “好!堂三叔,我这马上去。马上去。”

    陈胜利只能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连忙赶去了学校。

    尽管如此。

    还是晚了。

    张玉容到学校,不管有没有老师在上课,直接冲进教室,拽着陈兰儿的耳朵,就把她从教室里拽了出来,一路骂,“上学,还想上学!你上个鬼的学!给我回去种地!你这个千嫁!让你栓个鸡圈,你都栓不好!你还上啥子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