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舒道:“这……若华伯伯都参透不了,那我……”

    华澜抬手止住风舒的话头,再顺势拍向对方的肩膀。他望着风舒有些犹豫的脸,语重心长地道:

    “阿苏,我膝下就吟儿一个孩子,可他对制器完全提不起兴趣,也根本不是那块料子。与吟儿不同,你一向聪慧灵巧、敏而好学。华伯伯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他从风舒手中接过那片薄膜,放回盒子里,再将盒子递到风舒手中。

    “欲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两年来,阿苏独自在这儿钻研,确实委屈了。你要是想拒绝,华伯伯也不会勉强,只是觉得有些失望罢了。”

    风舒踌躇了会,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阿苏愿为华伯伯分忧。”

    华澜展眉一笑,又拍了拍他的肩:“好,好。”

    在那日后,风舒又开始了他的钻研之路。不知是否闲空下来的关系,华澜前来探望的次数变得频繁,偶尔还会带来些好吃的,算是犒劳。

    风舒心中感激,为不辜负华澜的期望,便没日没夜地琢磨、研究。

    奈何那法器实在过于独特,不似其它法器一样能被拆卸、重组,在无法实践使用的情况下,进度怎么也快不起来。

    于是,风舒在认真思索后,向华澜提出「想到外头继续钻研」的要求。

    “你说,你想出去?”

    风舒满怀希望地点点头。

    “阿苏,我将你关在这儿,就是为了让你专心研修。你若是嫌这里的工具不够,华伯伯可以为你多准备些。”

    “华伯伯,您误会了。这法器过于奇特,我只是想到外头试验看看,或许能找到突破点也说不定?”

    华澜道:“要试验的话,在这儿也行啊。阿苏啊,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若你连这点孤独都忍受不了,将来如何成为人上人呢?”

    风舒摇摇头,道:“华伯伯的教诲,阿苏不敢忘记,只是……”

    华澜背过身,道:“多说无益。阿苏,外边的诱惑太多,你若是出去,就无法潜心研究了。”

    风舒听罢,有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会的,我不过是想找个空旷的地方试试这法器,看看它究竟属于攻击类、防御类,亦或是——”

    “好了,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借口!”

    华澜忽然转过身,语气凌厉地说着。他额侧浮现青筋,嘴角有些发颤,似是有些发怒了。

    风舒从未见过这样的华澜,一时有些愣住了。他刚反应过来要道歉,华澜却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温言道:

    “阿苏,你记住,华伯伯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你若能将这法器钻研透,将来我华家的制器坊,便由你来继承了。”

    闻言,风舒有些错愕:“我?可我不过是您捡回来的孩子,有什么资格……”

    “正因如此,我才把这上乘的法器交付给你。你要真将它研究好了,华伯伯便收你作义子,将来承袭我的衣钵,旁人自也不敢多言语。”

    “义子?”

    风舒有些受宠若惊。

    如果我成为华伯伯的义子,那……

    “不错。待你成为华家的义子,就能和吟儿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还能吃好的、睡好的,不必为将来发愁了。”

    闻言,风舒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可他想的,却和华澜说的不一样。

    我若成了华伯伯的义子,便能有个家,有对自己百般疼爱的父亲;

    还能如华公子一般,坐在母亲的怀里,向她撒撒娇……

    风舒摩挲着略显粗糙的小手。那上边起了点茧子,还有长期干活留下的破皮与创口。

    如果我成为华伯伯的义子,是不是就能收到比现在更多的关怀、怜惜?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誓当初想像「千敛面」这一法器时,压根就没想到面膜(对,就是薄片装的那一种);

    至于为什么叫千敛面嘛……就,千「脸」面啊(耸肩);

    p/s:“欲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改自《孟子。告子下》: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心,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77、第七十七章:赎罪

    对「被爱」的渴望,燃烧了风舒的斗志。在华澜离开以后,他苦思冥想许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既然无法拆解法器,那直接以法力进行探索,是否可行呢?

    打定主意后,风舒努力在脑海中回忆,并凭借着阅读与观察得来的知识,琢磨出了运用法力的窍门。

    他以此为基础,自行发展出了各种各样的探识术——例如即使闭上眼,也能感知周遭环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