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是粉色底色,白色的小爱心;另一双是米色底色,棕色的小熊。

    谭褚无语,穿的都是病号服,还挑什么袜子,“那你喜欢哪双?”

    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程莫把米色那双放进包里,示意了一下,“那就这双吧。”

    谭褚忍俊不禁,“果然直男都是爱粉色的。”

    程莫又蹲下身,从被子里捞出她的小脚,先把小姑娘袜子套上,然后一脸疑惑地抬头,“什么是直男?”

    谭褚“哈哈”仰头大笑,揉了揉程莫的头发,“就是像你一样闷骚可爱的男生呀。”

    程莫继续低头给她穿鞋,淡淡来了句,“下次别乱用词。”

    埋下去的脸却掩盖不住嘴角上扬。

    谭褚嘟囔,脚不听话地晃来晃去“你不知道词的意思就说我乱用词。”

    程莫抓住她的脚,“听话。”

    低低沉沉,毋庸置疑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很受用。

    谭褚乖乖停脚,抿着笑意,眼里全是这个弯腰给自己穿鞋的男子。

    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泼在他的头发上,镀了层金色颜料,比黑发多了些许痞气;指节分明的手和着鞋带上下翩飞,在金色阳光的润色下,更显灵巧。

    心里难免有些触动,眼前这个男人从今天开始就是属于自己的啊。

    穿好鞋下床,谭褚蹦了蹦,今天的鞋格外舒服,笑得甜丝丝,“走吧。”

    程莫伸出手,停在半空。

    谭褚疑惑,“怎么啦?”

    散步还要带什么东西吗?

    程莫憋着,不说话,手往她眼前晃了晃。

    谭褚恍然大悟,也把手在程莫眼前晃了晃,昂首挺胸从他面前走过去,手故意背在后面,哼,闷骚怪,偏不遂你的意。

    突然手一紧,几根手指从自己的指缝间插了进来,高大的身影从自己肩侧经过,好像还顺便斜睨了自己一眼。

    幼稚鬼!

    出了病房,向晚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休息椅上玩着消消乐,看到他们俩出来,一脸“懂事”,“ok,我都懂,我撤了。”语罢还像谭褚挤挤眼,“注意安全,晚上还是要回宿舍的噢。”

    谭褚又羞又恼,“快回去复习专四!”

    向晚吐吐舌头,“大神记得给我报销路费!”

    能不能给自己在程莫面前留点面子!本性全都暴露了!

    谭褚几乎是推着程莫往外走,“我们下楼吧,别管她了。”

    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不大,正是阳光充裕的点,人还挺多,程莫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在一条小道上绕了几下便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凉亭。

    “坐会?”程莫指着凉亭里的横椅。

    虽然就两个字,但谭褚感觉自己听出了重重心事,预感到有些不一样的事要发生。

    点点头,带着一脸听大事专用表情坐了下来。

    “等下。”程莫拉住了屁股快要接触到椅子的谭褚,脱下自己的外套,叠了三层垫在下面,“坐吧。”

    程莫的卫衣外套里只穿了件短袖,裸露的胳膊肌肉线条十分流畅。

    没想到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呀!

    程莫好笑地看着眼睛里都能抖落出星星的谭褚,敲了敲小姑娘的脑袋,“想什么呢?”

    谭褚干巴巴笑了两声,“这里公共资源不错哈。”

    帅哥可不就是公共资源嘛,不过现在眼前这位是她的私人财产了。

    玩笑归玩笑,谭褚还是流露出担心,“可是你穿这么少不冷嘛?”

    程莫拍了拍她的头,“我没事,快坐吧。”

    小心翼翼坐下,再轻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拿大神的衣服垫屁股呢?

    待谭褚坐下,程莫也慢慢俯下身,半蹲半跪在谭褚面前,和她直视。

    这……这是要干什么?刚表白第一天就要求婚吗?这这这也太快了吧!那自己是要答应还是拒绝啊!

    霎那间无数粉红泡泡占据了谭褚的脑子,有时候对程莫想入非非也是挺有意思的嘛!

    事实证明,她果然是错的。

    “有些话本来是想留着以后慢慢说的,没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程莫挠了挠头,大男孩的憨里憨气一下子涌现出来,“之前一直想要在你面前留下我最好的模样,但……我也不是完人……”

    苦笑,突然卡在这,不知道怎么继续。

    谭褚拉住程莫的手,拇指柔柔地在他手背上画圈,“我喜欢的是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

    她一直都知道,外人眼里天之骄子的他其实承受了很多生活带来的压力,在自己面前,他依旧想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依靠。

    但她不想,她会心疼,他们互相依靠就可以了。

    谭褚的安慰仿佛是个开关,一下子打开了程莫的心阀,往事如滚滚洪涛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