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莫笑,“喊你嫂子不乐意了?”

    “你和他商量好的?”

    “方盛还比你大一岁呢。”带了些许笑意。

    谭褚坐正了身子,“你这话说得,还是我占了便宜呢。”

    程莫无辜,“我可没这么说。”

    谭褚伸手便去挠程莫痒痒,程莫直接捉住小姑娘的手带到了怀里,小姑娘在怀里糯糯道,“为什么在一起之后你就不像之前那么高冷了?”

    程莫反问,“那我现在什么样?”

    “腹黑、狡诈!”

    程莫哑然,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隔周,吴恒又把谭褚喊去了办公室。

    “上次那些证书都给到他们了吗?”

    “给过了,教授。”

    “这次喊你来主要是去法国的事,我发了些资料到你的邮箱,你仔细看看,还有这个表,拿回去让父母签字,周三之前交过来。”

    谭褚接过表,问,“那大概是什么时候去法国啊?”

    “现在还没有具体通知,每年基本都是五六月份。”

    “这么快。”谭褚小惊了一下,还没做好准备。

    吴恒点点头,“你也要快点准备了。”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你保研的资料现在可以准备了,院里考虑到你这种情况的,一般会提前处理。”

    谭褚把这些都记进了备忘录,“好的,谢谢教授。”

    “没事,记得把表填了。下午奖金估计会到账,你统计一下大家收到的金额有没有什么问题,及时反馈给我。”

    “好嘞,那我先走啦。教授再见。”

    程莫如常等在桃花树下,谭褚一眼便捕捉到了,一路小跑冲过去,“怎么不进去?”

    程莫笑,“怕某些人在教授面前不好意思啊。”

    谭褚轻轻锤了下程莫的胸口,“别瞎说。”

    “吴教授找你什么事?”程莫揽着她往前走。

    “就还是出国的事,一大堆资料。哦对,好像五六月份就要走了。”谭褚抬头,眼里闪着不舍。

    “这么快。”程莫的反应倒是和谭褚刚刚如出一辙。

    “是啊,那我们很快就要分开了。”

    “我不是说过了嘛,会等你回来。”程莫摸着小姑娘的头,“幸好那天带你去方老那又开了点艾灸,到时候记得带去。”

    “嗯,我下午得回趟家,那表格要家长签字。”

    “那我送你回去。”

    “好,那我们先去吃饭。”

    离别前的日子往往都会格外珍惜,谭褚觉得人生前二十年对舒江的感触都还没有这个月多。

    航班在中午,第二天上午就能到戴高乐机场。

    一大早,谭褚就听到自家客厅吵吵闹闹。

    牙还没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谭褚揉着惺忪的眼睛就出了房门,看到客厅的大阵仗后瞬间不困了。

    沙发上坐着三个长辈,还有一个大活人在一旁不断往箱子里塞东西,旁边还散落着几个下一秒仿佛就会爆炸的箱子。

    “爸爸妈妈……”眼睛是醒了,脑子还是有点模糊。

    客厅里的四个人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谭褚,陶舒瞥了她一眼,“这孩子,还不刷牙洗脸去,没看到你程叔叔和小莫在这嘛。”随即又继续投入聊天。

    谭褚定睛一看,这可不是程莫嘛,又想到自己浑身乱糟糟的样子,一溜烟跑去卫生间关上门收拾去了。

    刷了牙洗了脸,顺手还涂了个素颜霜,挑了件衣服,谭褚才慢悠悠进了客厅。

    “程叔叔好。”和程厚泽打了招呼,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个橘子剥着吃。

    陶舒一巴掌拍下来,“吃什么橘子,豆浆油条都在厨房,快吃去。”

    谭褚放下橘子,撅了撅嘴,去了厨房,程莫也跟了过来。

    “你吃了吗?”谭褚从锅里拿出一直保着温的早饭。

    “吃过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谭褚咬了口油条,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问。

    “我爸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下拉起来,说是要一起来送你。”用手擦掉小姑娘嘴角的油,又道,“我也想多和你呆一会。”

    谭褚抬头冲他一笑,“那我们上午干什么呀?”

    “收拾东西。”

    “还收拾?”谭褚摆了个苦瓜脸,“都那么多箱子了,前几天还寄了两个,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拿啊。”

    “下午送完你我们再去给你寄,你带个轻巧的小箱子就可以了。”

    “所以刚刚那几个都是你给我收拾的?”谭褚突然想到了,眼里放着光。

    程莫轻笑,“不然呢?”又凑近谭褚的耳朵,“里面有什么我可比你清楚。”

    谭褚咬油条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耳朵“唰”地一下红了,但还是嘴硬,“所以有什么?”

    程莫抱臂,歪着头,“你猜。”

    谭褚慌乱喝口豆浆,“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