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的房间布置都差不多,虽然几率很低,但是走错了又没发现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他昨晚洗漱的时候,好像确实忘了关房门……

    谢晚星顿了一下,也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但他面上半步不让,硬邦邦地甩出几个字,“1103。”

    这回轮到傅闻善冷笑了,“这里是1003,你走错了一整个楼层。”

    谢晚星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瞎,不知道自己走错房间吗?”傅闻善不客气地嘲讽道。

    “我是走错了,那你跟个狗一样啃上来,我喝多了躲得了吗?!”谢晚星气愤地把被子一掀,指着自己白皙的大腿上一个深红的牙印,“看见我大腿上的牙印没有,到现在还在痛!”

    傅闻善也不甘示弱,“我像狗?”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示意谢晚星看自己胳膊上的印子,“你敢说你没爽到?昨天谁抱着我脖子不肯松的,我背后也全是你挠的印子。”

    他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展示,昨天谢晚星可一点没手软,挠了他一背的抓痕,都破皮了。

    两个人跟小学鸡一样吵起来。

    昨天还同床共枕,今天就唇枪舌剑,看着彼此的眼睛里能冒出火星。

    十分钟后,傅闻善和谢晚星一人搂着半边被子,各自盘踞床上的一个角落,抽着事后烟。

    两个人虽然现在极其不对盘,但是脑电波倒是诡异地达成了同步,一致认为这事万分丢脸,绝对不能捅出去。

    而最重要的是 万万不能让旁边这人知道自己居然是第一次!

    不然这面子实在挂不住。

    这圈子里约个炮不算个大事,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但是因为约炮才结束处男之身,绝对可以被疯狂传播,搞不好还会上年度八卦红黑榜。

    一想到这里,傅闻善就微微眯起眼,谢晚星也恨恨地咬了下烟,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疯狂回忆自己昨晚的表现,生怕自己丢了场子。

    又是沉默的十分钟过去。

    “这事说起来我也有不对,说吧,要什么补偿?”傅闻善淡淡开口。

    他觉得自己很有诚意,明明是谢晚星走错房间,他还率先让步,简直是感动娱乐圈的十佳青年。

    谢晚星听了,觉得自己的巴掌又在蠢蠢欲动。

    他以前不认识傅闻善,还不知道有人能这么欠揍。

    “我要你补偿?”谢晚星嗤笑了一声,他侧过头,故作老练地往傅闻善脸上吐了口烟,眼神风流婉转,仿佛真的是个阅尽千帆的老司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睡过的人多了去了,非要说你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就是技术特别烂而已。不过我也不会亏待跟过我的人,说吧,你想要房还是车。”

    傅闻善被谢晚星一枪正中红星。

    他确实没经验,心里正虚,但是个男人被说技术差都不能忍。

    “你经验这么足,为什么在床上还像个咸鱼?”傅闻善咬着烟嘲笑道。

    两个人险些又掐起来。

    好在扔在角落里的电话一前一后地响起来,撕心裂肺地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谢晚星和傅闻善互看一眼。

    傅闻善放弃被子,走下床,只穿着一条长裤走到窗边接电话。

    谢晚星抱着被子挪到沙发那里,也背过身去,点开了接听键。

    第2章 分道扬镳

    谢晚星的经纪人叫连丹,今年三十四,出了名的工作狂和铁娘子,但她对谢晚星倒是掏心掏肺,照顾有加,用她的话说,看见谢晚星那张小脸蛋她就心软了,人呐,就是喜欢好看的东西。

    连丹那边似乎在开车,声音有点模糊,“晚星你在哪儿呢?我听助理说你昨天直接在酒店住下了,后天还有杂志要拍,你今晚不许浪了,给我回去好好休息,准备上镜。”

    谢晚星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正站在窗边的傅闻善,压低了嗓子,“我刚醒,昨天玩的有点晚,待会儿就回去。”

    “你嗓子怎么有点哑,”连丹皱了皱眉头,“昨天是不是喝酒了?少喝点。”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谢晚星就觉得屁股疼。

    但他虽然满腹委屈,却不准备把这么丢人的事跟连丹讲,随便应付了几句,保证自己今天一定老实待在家。

    “那我待会儿让助理去接你,龙华酒店是吧。”连丹那边大概有事,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手机页面重新暗下来。

    谢晚星往沙发上一靠,看见傅闻善那边也挂断了电话,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接触了一秒,又厌恶地转开了。

    半晌后,谢晚星抱着被子,默默地开始在室内捡他昨晚被扔了满地的衣服。

    光从掉了满地的衣服也能看出昨晚战况的激烈,谢晚星发现自己的衬衫居然被撕成了一片破布,顿时脸又黑了下来,忍了又忍才没有骂人。

    傅闻善比他好一点,昨天他上床的时候穿的已经是睡衣了,所以衣服得以保存。

    看谢晚星阴着脸拎着一件破碎的衬衫,他开口,“你先将就着穿我的吧。”

    他把自己的那件黑衬衫扔了过去。

    谢晚星倒也不跟他客气,虽然傅闻善的衣服比他大了一号,但总比这件被撕破的好。

    “那你穿什么?”谢晚星拎着衣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