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诊所找老付,还有剩饭。”付靳对李华说。

    橘子刚将猫脑袋往锅里凑了凑,便抬头很凶地冲李华弓起了背。

    “还剩多少?我也去吧。”崔少言想撤离现场。

    他们把付靳的锅烧糊了,崔少言感觉自己又要挨批评教育。

    “你留下来,”付靳看着他,“我给你煮锅新的。”

    李华就这么被请走了,橘子追着他炸毛到了门口,被付靳喊了回来。

    橘子看上去被喂肥了点儿,快快乐乐地窜上崔少言大腿,用脑袋蹭着他腹部撒娇。

    “我给你发过消息,你看到了吗。”付靳将外套脱掉,熟练地开始洗米。

    崔少言没答,付靳回头,看见他专心逗着猫,脸有点儿红红的。

    又不理他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付靳熬好一锅生菜粥,崔少言显然胃口不是很好,勉强吃了一碗。

    “我困了,睡觉。”崔少言说完就上楼。

    付靳将底下粗略收拾了一遍,准备走又不太放心,找出了家里的体温计去敲崔少言的门。

    “睡了。”崔少言躲被子里。

    付靳推门进去:“查个烧吧。”

    对方这个病恹恹的样子,确实很让人担心。

    “不查。”崔少言搂着他那一窝兔子。

    “听话,就几分钟。”付靳将体温计递给他,“你多留神,到下午很容易烧起来。”

    “就没有扫一下就有温度的那种吗?”崔少言不满地接过。

    “没有。”付靳看一眼表,“夹六分钟。”

    崔少言咳了几声,付靳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看,他只得照做:“知道了,别这么看我。”

    “你如果让人省心点儿,不三天两头出情况,我就不用这么盯着你了。”付靳说。

    “你可以不管我的。”崔少言驳嘴。

    他们的关系似乎又绕回去了,崔少言闷闷不乐地在被窝里摔打着邦尼兔,视线飘到付靳的胳膊上。

    这是他第一次看付靳穿短袖,付靳的手臂健壮有力却十分白净,很吸引崔少言。

    “我不会不管你。”付靳说。

    崔少言愣了,看向付靳那双眼睛。

    这会儿说这种话是真的很犯规。

    每回当他说完“那就别管我”,心里其实都会怕对方真就不管他了。

    他确实很倔,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付靳给他一种,无论他怎么叛逆怎么倔,都不会放弃他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特别开心,心里像炸了漫山遍野的小烟花。

    “六分钟了,看看。”付靳伸手。

    崔少言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体温计摸出来给他。

    他在这一刻有了种挺自私的念头,希望自己烧高了,付靳就会皱眉,会想办法给他退烧。

    “还好,没有烧。”结果付靳说,甩了甩体温计,“你下午还去上课吗?”

    崔少言很不满意地摇了摇头,咳嗽。

    可恶,他身体怎么这么棒。

    “那就好好休息,多喝点儿水,要热的,喝凉水你咳得更厉害。”付靳叮嘱。

    崔少言一瞬不瞬看着他,明明没烧,却总觉得整个人都烫烫的。

    “睡吧,”付靳没和他继续对视,“晚点儿再来看你,给你开点儿药。”

    小孩儿这眼神,引人犯罪。

    付靳转身要走,然而崔少言忽然手一伸,拉住了他衣服的一角。

    这举动崔少言做得很急,抓住了人又不知道拿什么理由留他。

    看见付靳眼里的疑惑,崔少言就一阵又一阵的尴尬。

    耳朵像要烧着了。

    “窗帘拉拉,太亮了。”崔少言说。

    付靳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走去将窗帘拉上。

    崔少言已经背过身躺好了,很是难过地在被窝里继续摔打着邦尼兔。

    身后这时传来搬动椅子的声音,付靳久久没出门,而是就这么在床边坐下了。

    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睡吧,我不走。”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崔崽:可恶这种被一眼看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qaq

    邦尼兔:为什么打我???

    ☆、第 54 章

    事实证明,崔少言身体素质确实棒,小小的风寒感冒没两天就好了。

    虽然这可能也离不开付靳的努力,付靳在等他睡醒以后,硬是给他灌了一大碗味道古怪的中药,再赶在他要吐之前多喂了片山楂。

    崔少言病一好转就生龙活虎,到周末付靳拦都没拦住,人就穿着短袖短裤跑去跟李华打羽毛球了。

    “是付靳吗?”李华跃起扣球。

    崔少言跑起来,轻轻松松将球挑了回去,身上微微出汗,笑。

    “笑毛,是不是啊。”李华也跟着笑,“我就知道是他,你就喜欢那种干净又长得好看的。”

    李华不愧是羽毛球班的,崔少言给抽出一身汗,跑到场边缘去捡球。

    “也不完全因为这些。”崔少言拿手背擦着下巴的汗,再次发球:“能让我看上的,那必须不是凡人啊。”

    要不然过去十八年里,他怎么没对别人动心。

    “呵。”李华乐了,“前几天见你还遮着掩着,今天怎么就大方认了?”

    “我也不知道,”崔少言高高跳起,球拍和球接触发出舒服的响声,“可能病傻了呗。”

    “跟你说件好事儿啊。”李华开始让他,“他不一定直,你俩没准儿有戏。”

    “噢。”崔少言假装淡定地应了。

    连打几个来回以后,崔少言又按捺不住兴奋,问:“怎么说?”

    李华一看他就特想笑,十分努力地忍着,最后很不负责地告诉他:“直觉。”

    “你的直觉显然不完全可靠。”崔少言顿时冷了脸色。

    “怎么办呢崔儿。”李华边接球边笑,“人家老大不小了,会不会突然结婚啊,卖烧饼家的女儿可是三天两头找他。”

    “先看看吧。”崔少言不满道,“我谈过这么多回,就没主动追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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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的黄昏,崔少言蹲在诊所院门外,朝外头悄悄看了眼。

    付靳送药去了,应该差不多是时候回来了。

    崔少言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程灏聊天,互相报了一下对方的放假时间。

    -体校7月6号,你绝对想不到。

    -卧槽这么早?我们718放假731开学,你们假高三吧。

    -我们读shi片嘛,正常的。

    实际崔少言没想随便应付,他拒绝了杜有军的入队邀请,打定主意不再混日子了。

    要好好学习,放假了还能把成绩单抖给付靳瞧瞧。

    程灏又多给他发了条消息:你下周末有空接待吗?

    -没空。

    -必须有空,我这是特地带人上岛探望你。

    -我在岛上过得很好不需要探望。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绝对又是和何悠商量好了,想带一群妹子上岛玩儿的。

    岛上虽然旧是旧了点儿,但还是有几个网红打卡点留着,平时偶尔也能看到人上来拍婚纱,小女生们估计都喜欢。

    -就这么说好了啊,周六联系兄弟。

    崔少言刚想回个“滚”,耳朵很尖地听到了自行车声,迅速地把手机收了起来,掏了根烟出来,点上。

    他没有在等人回来,只是出来抽烟的。

    崔少言眯着眼抽了口,若无其事地眼看着付靳将车骑到跟前。

    “又抽烟。”付靳跨下车,皱眉。

    “我刚出来,才抽这一根你就回来了。”崔少言绷着脸,叼着烟起身。

    然而蹲太久了,这一起脚底就像有千万蚂蚁爬。

    “少抽,你感冒刚好。”付靳伸手拿他烟。

    “哎我就抽根烟…你都要管。”崔少言十分配合地松了嘴,“行吧,不抽了。”

    付靳刚把烟掐掉,就注意到崔少言嘴边偷偷压着的笑意,模样得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