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村草被屡次拒绝,舔狗们应该去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才是。

    可夏枫是谁?村霸!虽没见她杀过人,但她的眼神每天都在杀人。一众人等为了小命,也只能心甘情愿,纷纷为何子秋的爱情铺路。

    送佛送到西,怪异目光的聚焦下,夏枫扛着网,送何子秋到家。

    何家门口,她手腕一转,忽视他的惊呼,把网举过头顶伸入何家院中,轻轻一抖,把他抖落在院子里的小树丫上。

    夏枫拍拍手上的灰,扛着网调脸走人。

    待何子秋匆匆从枝丫上下来,踉跄得开门,已不见夏枫的人影。

    小厮百草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用手帕担担何子秋身上的尘土,取来干净的衣衫:“公子,你没事吧。”

    何子秋轻抚肩膀上已被风干的粗布衫,嘴唇轻勾:“有凤姐姐在,我才没事。”

    百草长叹一口气,不知从何开口:“公子……家主有令,让你回来了就快换身方便行动的衣裳,我们收拾行李,今晚就要离开。”

    “离开?去哪?”

    百草憋嘴嚅嗫了几声,不争气得哭出来:“我也不知……家主只说往南走,走得越远越好……还叫我们别同任何人说……”

    入夜,夏枫悠哉吃完晚饭,从积灰的箱子里捞出一枚白玉佩。

    此玉镂空雕刻,纹路繁复,出自宫廷名匠,是象征夏枫身份之物,世上仅有一枚。

    当年,先皇将其赠与战功彪炳的先贤王。先贤王爱女,望其早日继承衣钵,方将玉佩转增给原主,谁知没过多久便因小人谗言与先皇产生趑趄,又因病痛加身,阖然离世。

    王府人丁稀缺,先贤王仅有夏枫一个独女,又因世袭三代,这王女头衔,便早早落在年仅十二岁的夏枫头上。

    夏枫穿过来后,正巧赶上贤王离世,爹爹劝她先行躲避风头。

    书中,废柴原主躲了一年便出来花天酒地,整天吃喝玩乐,小小年纪就调戏良家夫男,外号皇室草包、天京耻辱。

    夏枫则当即打包连夜走人,这一走,就五年多。

    现在她都十七了,是时候回去了。

    夏枫环视一周,最后怀念一次这个她亲手建起的小木屋,把玉佩往怀里一揣,带上一把精致的短匕首,披上鹿皮衣便出门去。

    淋着奶油样的月光,她来到自家后院,放生养了几年的小驴子,系紧裤腰带,准备连夜翻越村外的山头。

    当初,师父她老人家以试炼为由命她翻越群山来到此地,她花了整整一个月,双足无一处完肤。

    如今以她的轻功与体质,不下三天便能出山。

    如弓上紧绷的弦,夏枫蓄势待发。

    她跃上树枝,双眸迸发出鹰隼似得光。

    蓄力——!

    “凤姐姐,凤姐姐!”

    艹!

    夏枫吓得一个机灵,差点掉下树。

    她在枝丫上坐稳,淡淡瞥向树下那个一身蓝衣的少年。他披着披肩,一副即将远行的模样,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袱:“凤姐姐,我要走了。”

    那太巧了,大家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爹吧。

    “我要出村,往南边走。”何子秋紧张得往后探看,情况紧急,他也不顾的娇羞了,“凤姐姐,你同我一起回去吧!”

    “不了,我也要离开。”夏枫指了指北边,语气不容置疑,“你往南,我往北,我们方向可不同。”

    此话不啻晴天霹雳,打碎了何子秋的所有念想。

    “凤姐姐,你也要走?”他后退一步,瞪大眼睛,欲言又止,左手捏右手,扯来扯去,似在衡量什么。

    “凤姐姐,你救过我那么多次,我早该以身相许,不如,你带着我私奔——”

    您在想桃子?

    夏枫忙打断他的话:“别别别,你还是和家人待在一块平安些。”

    “若我执意要与你同去呢?”

    嘿,这家伙真倔。

    夏枫嗤笑一声:“我不带你,你要如何?”

    他一不能自理,二不会武功,还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夏枫啧啧几声,若对方给她当点心师傅,她倒可以考虑考虑。

    何子秋被噎住,找不到半句反驳的理由:“那……凤姐姐,好歹告诉我你要去哪,我去找你!”

    月光下,那人执着的目光炙热得打在她脸上,清冷的面容上,偏偏生了双多情狐狸眼,又偏偏专情于她,这不是活受罪吗。

    鬼使神差的,夏枫轻轻扯了扯嘴角:“天京。”

    手在裤腰两侧握紧,何子秋咬住下唇,不甘得望着她:“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风姐姐,那你能不能收下我刚做的点心?可能做得有些急,不知口感好不好,也好给你路上当口粮。”

    “好!”

    夏枫不假思索跳下来,一把接过那包袱,“谢谢,我走了,我们有缘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