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无妄之灾嘛,好好一个女学生,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来?

    越想越气,于是梁萍不甘人后的接了教导主任的话,跟着训道:

    “华婕画画好,为学校争光,为班级争光,你难道不该以她为榜样吗?

    “我听说你跳舞蛮好的啊,这不也有特长吗?

    “努力练习,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不好吗?

    “有时间出去比个赛,得个奖多好,怎么还算计着欺负同学呢?

    “你这可太让老师失望了。

    “马上期末考试了,然后就是家长会,你希望到时候让我跟你家长说什么?在学校欺负同学,放学后像流氓二流子一样堵同学?”

    “……”卞颖简直哭到抽噎,恨不得晕过去。

    早晨曦光渐浓,卞颖站在办公室里,被训的好惨。

    收了作业的各班级各个课代表们往返于办公室,全都看到了卞颖的惨状。

    其他老师们也忍不住摇头啧啧,表示了不认同。

    一时间,仿佛所有人都在看卞颖痛苦,也许很快,全校都会知道她的狼狈。

    人在做,天在看,卞颖觉得自己仿佛赤裸裸,被看的好痛苦,好羞耻。

    怎么忽然间,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就都知道她昨天晚上带着表姐堵华婕了呢?

    而且,表姐都没揍到华婕,还被沈墨掀翻在地……

    ……

    等卞颖回到座位的时候,已经哭的走形了。

    华婕目送她从教室门口走到座位上,啪叽一下趴在桌上呜咽不休,默默叹口气。

    卞颖这个模样,她再过去掰铅笔拍桌子,也不像样子呀。

    正想着,班主任忽然闪进教室,直奔她而来。

    “?”华婕仰头,看看卞颖,看看班主任,忍不住想,不会跟她有关系吧。

    “以后要是再有同学欺负你之类,你就跟老师说,不用怕。”梁萍站在她桌边,低头小声道。

    啊,还真的跟她有关系。

    可是,梁老师是怎么知道昨天卞颖堵了她的?

    “谢谢老师。”

    “不用,我已经跟教导主任严厉批评了卞颖的行为,你安心学习。”梁萍拍了拍华婕的肩膀,才转身喊班长带着同学们早自习朗诵课文。

    “……”华婕看看班主任,又看看卞颖,一脸懵逼。

    此间有真相,可她不知道。

    沈墨身后跟着姚楠等几个跟他一起打篮球的男同学,带着室外的寒风回到教室。

    他转头扫视了眼班级,然后捕捉到了伏在桌上哭的昏天黑地的卞颖,然后转头问姚楠:

    “那个哭的跟个sb似的是谁?”

    “……卞颖啊。”姚楠挑眉看一眼沈墨,啊,不愧是他墨哥,视班花如草芥,不仅不认识,还毫不留情的称之为sb。

    人家明明哭的双肩抖颤,可怜兮兮的,怎么就sb了……

    沈墨一听果然是这个人,微微挑了挑唇,露出个满意的表情。

    到座位跟前,他伸展大掌像抓篮球一样扣住小土豆的脑袋,然后拔萝卜一样往上拔。

    少女立即站起身,一边挠他手臂,一边抱怨:“你这样拔苗助长,我该不长个了。”

    “还能长吗?”他上下扫一眼她,“可以了,坐在凳子上脚能着地就行了。”

    “你怎么不说长腿就行呢?”她白他一眼。

    “注意一下跟同桌讲话的态度。”他横她。

    少女已对他的凶横表情免疫,忽然低头邪魅一笑,坐回椅子,双手都伸进桌堂里,笑嘻嘻问他:

    “你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故意怪腔怪调的,像幼儿园阿姨逗小朋友一样做作。

    “蓝莓汁?”他挑眉。

    “不是。”

    “炸麻花?”

    “不是。”

    “土豆丸子?”

    “你怎么就知道吃啊?”

    “快说!”沈墨终于不耐烦,伸出手臂探进她桌堂里长驱直入。

    他本意是摸一下她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可第一下抓到她书包带,第二下却抓到了她的小手。

    滑滑嫩嫩的,有点点微凉,软乎乎仿佛再使点劲就会被捏碎。

    手心一颤,如被烫了下,被电了下般。

    他霍地抽回手,转开视线,看一眼别处,缓和了几秒,才又瞪向她。

    华婕被抓那一下,也有些心慌。

    他的手烫烫的,而且好有力,随意一攥就有点疼了。

    真是拥有无穷力量的少年人啊。

    她连眨了两下眼,才对上他目光,傻笑了下,掏出一个耳包。

    “你不是不喜欢戴帽子吗?耳包就不会压乱发型了。”她朝他递过去,“很暖的。”

    少年看着她双手托举着耳包送过来的呆样,抿了下唇,接过耳包。

    本来想直接放桌堂里,可对上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只好勉为其难的试戴了下。

    这个耳包像两个毛球,蓬松又浮夸,但罩在耳朵上,的确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