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只手捏住她后颈,激的华婕浑身一麻,鸡皮疙瘩蹭蹭窜起,头皮差点炸了。

    她缩脖回头瞪他,少年优哉游哉收回手,淡笑道:

    “你做我徒弟,我保你考上清华。”

    “清华池吗?”修脚专业?

    “什么?”他挑眉。

    “你凭什么保证?”她撇嘴。

    “我想做的事,还从来没失败过。”他表情忽然认真下来,眼神灼灼望着她,如盯视猎物,又似正欲言说世上最庄重的誓言。

    少年像年轻的狼,肆意而张狂。

    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拥有决心和毅力,青春期头角峥嵘,仿佛随时都要向一整个世界宣战。

    在与沈墨黝黑如沉潭般的眸子对视时,华婕相信他说的话。

    那双眼睛就像有魔力,如刀剑锋芒,如寒夜冷电,穿透她的灵魂,向她宣誓,她许的愿望,他能帮她实现。

    她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搓了三下。

    “???”少年瞠圆了眼睛缩肩,怒瞪少女。

    这么庄严的时刻,她怎么动手动脚的?

    “向阿拉丁神灯许愿前,不都是要搓一搓灯的吗?”她灿然一笑。

    “……”少年盯着她几秒,忽然明白过来,小土豆信了他的话。

    “叫师傅。”他道。

    “我不。”她倔强。

    “为什么?你不叫我师傅,我带着你学习名不正言不顺!”他坚持。

    “我观你爹叫师傅,又管你叫师傅,你是占你老子的便宜?还是占我的便宜?”她瞪他。

    要是他占他老子的便宜,两个人都是她师傅,他们父子俩岂不是平辈论交。

    要是占她的便宜,画画的师傅是她爸爸辈分的,师父师父,师父如父,那他岂不是也是她爸爸辈的?

    不干!

    怎样算都不行!

    沈墨忍俊不禁。

    正式上课铃响,老师在门口跟路过的其他老师打了个招呼,便关门进教室了。

    沈墨趁老师走到讲台前的时间,忽然撞了撞华婕的手臂:

    “别怕,我之前让学习委员去抄你的分数了,科科及格,而且英语还考了年级最高分,现在就差历史和生物两科了。超出我的预期了,挺棒的。”

    “?!”华婕诧异转头。

    沈墨将一张纸塞给她。

    “!”华婕一直不敢问成绩,就是怕考的不好。

    英语居然是年级最高分吗?

    天啊!

    她手指因为紧张而微颤,将纸夹在课本中,她一科成绩一科成绩的看。

    越看越觉激动,手忽而热,忽而凉。

    这成绩真是她的吗?

    是不是这次考题特别简单,所以分数都偏高啊?

    她简直不敢相信。

    “谢谢沈墨。”趁老师不注意,她悄悄说。

    “举手之劳。”他耸了耸肩。

    华婕又转头看向学习委员,恰巧对方也望过来,两人眼神相碰。

    她抖了抖手里的纸,朝对方笑笑,示意感激。

    学习委员目光短暂的朝沈墨闪了下,接着一个本能的缩肩躲闪眼神的动作,反应过来后回她一个有些苦味的笑,忙将目光投向讲台,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乱看了。

    “……”华婕。

    她怎么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呢?

    沈墨该不会是武力威胁学习委员帮她从老师那里打探成绩的吧?

    转头再看看沈墨,少年斜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一脸冷凝的望着黑板。

    他没表情的时候就一脸凶相,眼神仿佛有杀气似的。

    老师讲课时都从不跟沈墨对视,嫌他崩人心态。

    这样一个人……

    她开始觉得他威胁学习委员这个猜测,十分靠谱。

    深吸一口气,华婕平复了下心情,将成绩纸折好夹在书里,望向黑板,开始认真听课。

    下午第一节 自习课,她跟老师请了假,如约到画室跟陆云飞打好关系。

    虽然他话很少,但讨论绘画内容时,他沉浸进去,也会不知不觉说些自己的见解。

    华婕发现他其实是个内心很细腻的人,在色彩的运用和笔触上,都有自己独特的想法。

    这种人一旦画的好画的优,很容易在未来发展出自己内敛却扎实的绘画风格,是个量变一定会引发质变的慢热画手。

    一整个自习课,两个人都并肩坐在一块儿,一边研究调色配色,一边探讨速写动势的表现手法。

    华婕在这个过程中,也享受到了与同好共同进步,一块儿沉浸在绘画海洋中的快乐。

    下课铃声响起时,两人都有片刻的呆滞。

    那是从梦境一样的绝对沉浸状态中,忽然被惊醒的怔忡。

    陆云飞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她看了看,接着便收拾起自己的画板,站起身后,他扭捏着欲言又止。

    最后终于只是瞧瞧华婕,点了点头后便慢条斯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