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最后,乔百万老先生甚至还笑着对华婕说:“恭喜你啊,四合院入手。”

    如此的胸有成竹,如此的胜算在胸。

    华婕佩服的五体投地。

    并开始为孙霖祈祷,希望孙首富永远不要遇到隐形富豪煤老板乔百万。

    啊,别看乔伯伯总是笑嘻嘻的,真是一头超级凶猛的笑面虎啊。

    华婕正回味着这些前辈们传授的经验,身边隔一个座位,忽然坐下了一位中年男性。

    男人胡须修整的非常精致漂亮,看起来像电视里成功的t湾商人。

    “妹妹也陪家人来拍卖这套房吗?”这位胡须先生一开口,果然也是t湾腔。

    华婕矜持微笑,讲话时态度却很沉稳:“我自己要拍这套房。”

    胡须先生眉毛挑起,“你多大年纪呀?父母委托你来帮拍吗?”

    这么儿戏的啦?

    “不,是我自己赚到钱,自己要买这套房。”华婕笑容依旧,中气十足,并不因为对方的先入为主而恼怒。

    架势倒摆的很像模像样,成竹在胸。

    前辈们说了,气势是绝对不能输的。

    胡须先生微微启唇,显示出些微惊讶,眨了眨眼,却并没有继续质疑,而是点头夸赞道:

    “很厉害啊,现在的年轻人。”

    但他并没有问华婕是做什么的,显然对她的话仍就半信半疑,所以不想追问太多,怕令她尴尬。

    华婕微笑点头算作回应,便收回目光,挺着身板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骄矜姿态。

    陆云飞看看她,忍不住叹息,还是画画简单,现在连花钱都这么费神费事,除了画画外,这世上还能有什么简单事儿吗?

    …

    逐渐的,拍卖行巨大的厅室里,零星坐了几个人。

    他们有男有女,大多数一眼望去便知身份不凡。

    相比于华婕的个展拍卖会,这里堪称冷清。

    但毕竟她的画,最贵的一幅也不过大几百万,这套四合院却是底拍价便过千万的超级大件儿。

    尤其这里还是才03年的中国,富人远没有后世那么多。

    四合院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不是必需品,参与竞拍的人自然不会太多。

    当工作人员们各就各位,主持人调整话筒,华婕的紧张劲儿又来了。

    深吸一口气,她握紧了沈墨的手,微微挑起下巴,望向拍卖台。

    来吧,她已经做好了疯狂烧钱的准备。

    抢她的钱吧!

    抢吧!

    她扛得住!

    当竞拍开始,场上便有3人参与了进来,大家都是急性子,瞧着都像北方人,各个举牌如抢货,气势汹汹,手速超快。

    华婕身边的胡子先生没有动,她也没有动。

    他们都是观察派。

    当拍卖喊价进入到第三轮时,华婕终于做好了参与进来的准备。

    只是,按照乔百万伯伯的策略,要想在主持人第二次确认价格后举牌实在有点难。

    因为大家都天急了,往往主持人还没确定第二次,就已经有人举牌了。

    华婕只能捏着拍卖号牌,默默等待着她出场的时机。

    “两千五百万一次——”

    “两千五百五十万一次——”

    华婕还没举牌,价格就已经直逼三千万了。

    听着这些数字上涨,跟卖画时的拍卖会里的感受可截然不同。

    她自己的画自然是价格被抢的越高越好,可现在听着这套四合院的价格越来越贵,她的心啊,揪紧着,表情沉沉的,实在难以开心的起来。

    冲动消费时往往的快乐的,可拍卖会每一次举牌都需要经过深思,要考虑自己的承受能力,考虑自己在竞拍环节中多举一次牌,是否会让价格无必要的飙升。

    会纠结,如果这一轮我不参与叫价,会不会更有利于最终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拍到?

    可又担心自己的犹豫反而让对手看透自己的虚实。

    更害怕自己一时踟蹰,便会与这套房失之交臂。

    压力大,焦汗流,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无形较量。

    虽然没有刀光剑影,却也有萧杀之气满灌厅室,令人胸口憋闷,神乏肉绷。

    当价格已经叫到两千九百五十万时,华婕攥着拍卖号牌的手心已经渗满了汗水。

    沈墨仍旧从容的坐在她身边,时不时轻抚她手臂,纾解她的紧绷情绪。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最初焦心急躁的快速竞拍的人中,已有两个偃旗息鼓。

    只剩一个急脾气,和刚加入进去的胡子先生。

    胡子先生似乎是稳中求胜派,总是在主持人第一次问有没有人加价后,第二次询问才开口尚未出声时举牌。

    他这个态度,逐渐激怒了急脾气竞拍者,在胡子先生出价三千一百万后,急脾气居然没有立即跟价,而是面色不善的绷紧面孔,企图拖一下竞拍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