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

    明亦心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

    “本座善占卜扶乩之术,已入化境,别人猜不到,我却可以。”

    原来是算命算来的。

    我涌起的那股他乡遇故知的激动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那太可惜了,你要是能去我们那儿,就凭你这个算命本事,能把彩票头奖中个百八十回,地球首富非你莫属。”

    “听起来,那里倒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明亦心道:“以后,你带我去看看。”

    这怕是办不到了。

    就算是哪天我突然又穿回去了,也带不走明亦心啊。

    想到这儿,我莫名的又有些低落,垂着头靠在了明亦心的身前。

    好像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他当做了我人生的一部分,越来越依赖他。

    如果当真有一天,让我选择回去过以前平静安稳的现代生活,还是留在这个血雨腥风的古代江湖,我该怎么选?

    鱼和熊掌当真难以抉择。

    在温泉客栈呆了几天后,我连手上的伤都已经完全痊愈了,再加之有明亦心给我的真气滋养,我现在整个人容光焕发,身轻如燕,颇有些武林高手的派头了。

    关吟很惧怕明亦心,有时候想来跟我聊天,但一瞧明亦心的脸色就吓的撒腿就跑,躲在角落里偷偷的朝我们这边看。

    我觉得这孩子怪可怜的,便在明亦心出去时,招手把她叫了过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关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

    “我就想来谢谢宋公子,之前在街市上为我解围,后来又在清远山救我性命,我真的是无以为报。”

    “没什么,举手之劳,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明宗主吧。”

    我说完这句话才想起来明亦心杀了她爹和她哥,顿时有些窘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不,你别向我道歉。”

    她连忙摆手道:“我爹和关衡落的那个下场,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与他们虽有亲人名分,可实际与仇人无异,又怎么可能因为他们的死去怨恨明宗主呢?”

    这小姑娘明事理晓大义,既有胆量又有脑子,同她父兄还真是天壤之别,关别凛舍珍珠而取砂砾,放着这么优秀的女儿不要,反而把关衡那个废物儿子当成继承人,活该关家彻底败落。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关家的那些遗产,你不要了吗?”我问道。

    “要啊。”

    她也放松了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到了我对面的凳子上,一副准备闲聊的样子。

    “只不过我现在势单力薄,斗不过家里的那些叔伯,等我在渊合宗混个一年半载的,再狐假虎威的回来收家产,谁要不服,我就搬出宋公子你跟明宗主的名头来,他们只当我在渊合宗彻底攀上了高枝,哪里还敢求证去,到时还不是我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被她的坦白逗的一乐。

    “搬明宗主的名头就够行了,搬我的有什么用?我在江湖籍籍无名,谁还会怕我呀。”

    “谁说你籍籍无名的?”

    关吟捏着茶杯,一脸认真的反驳我。

    “现在整个江湖谁不知道你跟明宗主的关系啊,要不然我那个鬼迷心窍的爹也不会绑了你回来,利用你去要挟明宗主,只不过他低估了明宗主的实力,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我抿了抿唇,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没想到我能在这个江湖世界扬名四方,不是因为武功盖世,行侠仗义这类的光辉事迹,而是因为我是大佬男宠这种八卦花边新闻。

    “宋公子,其实我知道,你并不是明宗主的男宠。”关吟突然说道。

    嗯?

    我眨了眨眼睛,低头喝了口茶,随意的一问。

    “那我是他的什么?”

    关吟左右看了看,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小声道:“你是他的心上人,你们以后是要结为夫妻的。”

    啥?

    我一口茶差点呛在了喉咙。

    “咳······不是,你误会了,两个男人怎么结为夫妻?”

    “哎,别不好意思嘛。”

    她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

    “话本里戏台上,两个男人结缘拜天地的故事可多了,这叫真爱来临,情难自已,哪怕违背世俗礼法也要在一起,多感人啊,我都懂的。”

    你懂的确实有点多。

    我的脸莫名的烫了起来,借故喝茶,把头转了过去。

    关吟还在那里如数家珍的要给我介绍几本经典的“兄弟情”故事,很有点按头安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