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些破钱还有你的一条狗命,对本座来说,毫无用处。”

    他语气淡漠的看着手中的长剑,斜觑了姚三苟一眼。

    “本座要的,是玉魂。”

    “什么?”

    姚三苟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惊心怵目来形容。

    “你怎么会知道玉魂!”

    “本座知道的可还要多着呢。”

    明亦心慢条斯理道:“二十年前,一代大侠剑无行退隐江湖,不久就病逝在乡下,可奇怪的是,当他的知交好友们想去为他收敛安葬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遗体已经不翼而飞,再也找不到了,你猜,这是为什么?”

    “你······”姚三苟不仅是声音,连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发抖,顿了会后,却是仰头将脖子往前一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玉魂,剑无行,我全都不知道,你要杀便杀吧!”

    “别,别呀!”

    姚玉童吓的大叫起来。

    “这东西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啊,爹,你就给明宗主吧!要不然我也得死了!”

    “住口!”

    姚三苟朝他怒瞪着眼睛。

    “谁无一死,有何可惧?你若还当自己是姚家的男儿,就拿出点骨气来!”

    姚玉童被他吼的往后缩了一下,小声的嘟囔道:“死到临头了还要什么骨气?你无非是想把玉魂留给外头那个杂种,连我这嫡出儿子的命也不要了······”“你胡说什么?”

    姚三苟又惊又怒。

    “混账!快闭嘴!”

    “我偏不!”

    姚玉童被他激的逆反,声音顿时提高了几个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南庄养的那个外室生了个男孩,为了他还专程去了五阳观祈福批命,道长说他气运奇佳,根骨上乘,将来必成大器,你便信以为真,将那个杂种放在了心尖上宠,他昨天生了病,你便连夜赶过去照顾,所以我今天的生辰宴,你才迟迟未到,是不是?”

    姚三苟被他质问的有些狼狈,猛咳了几声,一脸的痛心疾首。

    “他不过还是个孩子,又是你的手足兄弟,你怎能一口一个杂种的叫?你简直,简直······”“简直什么?狼心狗肺?”

    姚玉童哼了声,眼神中划过一道狠色。

    “既然你没把我当儿子,那我也不必认你这个父亲!”

    他说完看向明亦心,表忠心的一般的急急说道:“明宗主,我知道玉魂藏在哪儿,我可以带你去,你别杀我!”

    明亦心很有耐心的看完了这一出父子反目的狗血大戏,带着讥讽之色慢悠悠的点了点头。

    “好啊。”

    “畜生!畜生!”

    姚三苟声嘶力竭的怒吼了好几声,眼见已是无力挽回,喘着粗气颓然的瘫在了地上。

    “罢了。”

    他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姚家的命吧······”话音轻轻落下时,他的牙关狠命一咬,从嘴角处顿时流出一股黑血,淅淅沥沥的淌到了地上,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他,这是怎么了?”我有些不敢看,转过了脸去。

    明亦心朝我这边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两步,以他的高大身形完完全全的将我的视线遮挡了起来。

    “自我了断,为了死的有尊严些。”他慢慢答道。

    “宋子善······”隔着明亦心,我听见了姚三苟奄奄一息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不要相信明亦心,这是,是一个将死之人对你最后的忠告······”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声音微弱的落下,他便再也没了动静。

    奇怪,好像我到现在遇到的每一个反派,都叫我不要相信明亦心。

    难道是因为他们看出了我很有当大反派的潜力,所以对我惺惺相惜,恨铁不成钢?

    我胡思乱想着,不自觉的将头轻轻的靠在了明亦心的背后。

    但是怎么办呢,我就觉得明亦心挺可信的。

    当大反派有什么好的,我可是要成为拯救名门正派的男人!

    明亦心没回头,袖子下的手却抓住了我攥的紧紧的拳头,用力的捏了下。

    “你激动什么?”

    他问道:“刚才没吃饱?”

    “我······”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我便适时的打了一个饱嗝,鼻子底下立刻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鱼汤味儿。

    那是我在宴席上吃的最后一道菜,黄芪鲈鱼汤。

    当真是色白味美,鲜的想让人把舌头都给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