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气运之子啊,这运气也忒强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感概他真是自带男主光环护体,他就一把钳住我的胳膊,大力往窗边拉。

    “师父,趁现在无人发现,快跟我走。”

    “嘶,疼······”我皱紧了眉头,站着不动,另一只手捂住了痛的钻心的肩膀。

    “快放开,我的伤口都要裂了。”

    “你受伤了?!”

    姚云轻惊讶之下,慌忙放开了我,手足无措的向我道歉。

    “对不起,师父,我不知道,我,我真该死······”他看起来像是要哭的样子,眼眶里都开始红了。

    “师父,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这样的苦,要是当初我没有出去历练,留在你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多孝顺的徒弟啊。

    我都有点被他感动了。

    “这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再说我这伤的也不是很重,上过药休息几天就会好,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

    他声音里都带着哭腔,泪水已是摇摇欲坠。

    “你落到这个狠毒的魔头手里,指不定受了多少酷刑折磨,我知道你是为了怕我难过才故意说的这么轻松,我要是信了,那岂不是个傻子吗?”

    我看着他,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可能真的有点傻。

    也不想想,要是我真的受了酷刑折磨,还会这样优哉游哉的在他口中的“魔窟”里随意晃悠吗?

    “我真的没事,这儿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其实······”“师父。”

    姚云轻突然就打断了我的话,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略微红肿的嘴唇和脖颈边的某些痕迹,顿了半响,干涩的开口。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什么?”

    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他惊愕到几近颤抖的眼神才回过味来。

    这孩子打小就早熟,现在这个表情,肯定是猜到些什么了。

    “呃,这个······”这让我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明亦心和我的闺房情趣吧,我好歹是给人当师父的,在小辈面前说这些,也太不正经了。

    姚云轻也不知脑补了些啥,但看他这表情显然是把我这犹豫含糊的态度当成了默认,脸色一寸寸变的更加青白。

    “这无耻妖女,竟敢对你,对你······”他又惊又怒的说了几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手指攥在腰间的长剑上,用力到骨节发白。

    “我这就去杀了她!”

    “你别冲动,听我······”我阻拦的话还未说完,他就像团火似的气势汹汹的冲向门口,大有要去把这里一切都烧成灰的架势。

    就在这时,门外不远处传来了怀灵宫弟子的喊声。

    “快,那边去看看!仔细的搜!”

    不好,这要让姚云轻跑出去贸然跟人正面撞上,又得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无谓缠斗。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扑过去在姚云轻打开门之前扯住了他,小声的呵斥。

    “胡闹!不要命了?先躲起来再说。”

    “我不怕死!师父,我一定要杀了······”他尤自不死心,还想要摆脱我的拦阻去外面,但在我发狠的瞪了他一眼,威胁要把他逐出师门后,到底还是妥协了,一脸不情愿的被我拉到屋子的角落,找了个柜子塞了进去。

    外面的脚步和人声越来越近,须臾间就要来到我们藏身的这间屋子了。

    “老实呆着,别说话。”

    我最后警告了他一句,刚把柜子合上,屋门便被人用力推开,一群背着弓弩刀剑的弟子鱼贯闯了进来,手里提着的灯笼立时把这昏暗的房间都照亮了不少。

    “什么人?胆敢夜闯怀灵宫!”

    他们初见我时,先是厉声喝问,但在看清了我的面容后,又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不敢再放肆。

    看来经过昨天朱姬和今天厨房的事情后,他们已经明白了,我可不是什么阶下囚,而是他们少宫主的心头肉。

    “公子。”

    并没有多少犹豫,他们很快就恭恭敬敬的朝我行了礼。

    “属下等正在搜寻刺客,无意惊扰公子,请您见谅。”

    “刺客?”

    我故作惊讶的挑了下眉。

    “还有这样大胆的人?那是得好好搜搜,辛苦你们了。”

    估计在明亦心那儿,他们从未听过这样宽慰温和的言语,所以我这话一出口,他们就很是受宠若惊的样子,忙又向我低头行礼。

    “不敢当,这不过是属下应尽的本分。”

    “你们太谦虚了,有机会我一定向少宫主转达一下你们的忠心,让他好好嘉奖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