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舒锦时看起来确实是挺有钱的样子,脖子上那项链就不说了,其他穿戴看上去也是价格不菲的样子。

    但这也不能代表太大的问题。因为她并不一定所有物件都那么贵,说不定今天恰好就是把贵的都穿上了。

    主要是,月入百万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现实可不像小说那么通货膨胀,虽说月入百万的人肯定是有不少,但是吧,应该也还到不了她许风仪外出旅游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是的这种程度。

    只是,许风仪感叹完后却发现,舒锦时神情自若一言不发地跟那儿看着自己,横看竖看,都不太像一个会吹牛批的人该有的样子。

    许风仪懵:“……对不起。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舒锦时不置可否,笑容依旧。

    事实上,她真没编,甚至为了低调点,还刻意低调地往少了说。她的薪资加上家里给的零花钱一起算来,并不止是如此。

    至于千平大别墅,早在成年那天,她爸就直接送过她一个了。

    然后,舒锦时切换了话题:“你这桌只有你一个人坐么?”

    许风仪点头:“是的。”

    舒锦时微笑:“很巧,我也是一个人来的,介意我和你拼个桌么?”

    再怎么讲,人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许风仪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直接点头:“可以。”

    舒锦时绕到许风仪对面,垂下眼睛拉开凳子入座:“那我就让服务员等会儿把菜上到这儿来。”

    说完,舒锦时冲服务员招呼了一声,一名笑容和善举止优雅的姑娘就走了过来。

    许风仪在一旁看着她和服务员交涉的过程中,低头就着吸管喝了一小口泡鲁达中的牛奶,继续思考着舒锦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象征着什么意思,究竟有没有月入百万。

    该不会真的有吧?

    作为一个月薪只有万四左右的人,许风仪本来还觉得自己还不错,现在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这时,服务员离开,餐桌处就剩她们俩了。

    在这种氛围下,许风仪很难不去想昨晚的事情,可一想又会尴尬得无以复加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机械地用吸管捅着泡鲁达,并在与对方视线对上时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很快,她的笑容就消失无踪,被低气压的凝重所取代了。

    毕竟刚刚遇到的那件事,着实是让她没什么好心情可言。

    烤春鸡已经上了,表皮烤得金黄油亮,上头点缀着迷迭香等香料,算是挺诱人的模样。

    倘若换作以前,许风仪肯定已经开始大快朵颐。

    现在她却是连拿起刀叉动刀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不利落,切东西时更像是在用一把生锈的锯子锯一块老木头,整张脸都写着“心烦意乱”四个字。

    舒锦时慢条斯理切开眼下盘中的芝士土豆鸡肉卷,叉子轻轻刺入切下的那一小块,抬眼瞧着许风仪:“还在为前女友的事难受?”

    许风仪停顿住手中刀叉,酸涩感忽地旧地重来,袭上了鼻腔。

    忍住想哭的冲动,许风仪带着发红的眼圈嘀咕了句:“无所谓了,反正我以后都不会再谈恋爱了,也不会再上这种当了。还是安心当一个单身族更好。”

    舒锦时:“那就不谈了。单身主义也挺好,什么都不用委屈自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我就是这样,日子很逍遥。”

    许风仪有点诧异:“原来你也单身主义?”

    舒锦时点头:“嗯。我喜欢自由一点。但是恋爱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会把人给束缚住。”

    “那,你以前谈过吗?”当注意力被其他话题转移开后,许风仪好像就没那么难过了。

    舒锦时摇头:“有人追,没谈过,但相过亲。其中一个男的我记得格外深刻,他问我要是以后结婚了,会不会为了孩子回归家庭。我当时就走了。”

    原来是个直女啊。也是,天底下直人始终占大头。

    许风仪自动给人定了性,同时摇摇头:“很多男人,真的不行。和他们结婚确实是降低生活质量,还不如单身。”

    说罢,她又端起一杯柠檬水,冲舒锦时举过去:“来,让我们为伟大的单身事业,干杯!”

    舒锦时应了她邀杯,也抬起一杯柠檬水,与之轻轻碰撞出清脆声响,然后抿了一小口。

    打开话匣后,就有了互动。

    一来二去的,两人变得不再像之前那么拘谨,一顿饭下来,什么都在说,什么都在聊,时不时还会笑,气氛还不错,昨晚一系列事件带来的尴尬感也消失了个七七八八。

    在用餐最后,许风仪突然想起一件事,双手在雪白盘子两侧捏紧刀叉顿住:“对了,一直被你帮助,我却还不知道你名字,请问你尊姓大名?”

    舒锦时莞尔:“舒锦时,舒服的舒,锦绣的锦,时光的时。”

    许风仪点头,放下刀叉,朝她伸出手去:“你好,舒小姐,我叫许风仪,许仙的许,风度的风,仪态的仪,很高兴认识你。”

    舒锦时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只是,舒锦时握完手后,并没及时松开,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背上的肌肤,轻扬眉梢:“手真好看。”

    许风仪手指尖尖的,指甲很薄,透着些微的粉,像画家精心描摹出的一样,是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作为姬佬的许风仪却有点懵。

    这种细小的肢体接触对于直女而言可能就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就跟摸着人的包包夸漂亮一样,普通又正常。

    但对于许风仪这种弯女而言,却不是那么回事。何况对方还是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动作又那么暧昧,就好像要把自己的手抬去唇边一样。

    “谢,谢谢夸奖。”许风仪话都快不会说了,手也不知道是该让她一直那么握着,还是该收回来。

    好在舒锦时下一秒就松开她了的手,并切换话题:“对了,你是来旅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