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打出一个哈欠后,舒锦时重新由平躺改为侧卧,习惯性地朝着许风仪先前躺的位置伸过手去。

    直到指尖触到光秃秃的床单,她才发现,旁边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

    舒锦时愣了一秒,顿住,这才缓缓睁开眼,借着窗边渗进的光线看着旁边那个已经变空的位置,愣了下神。

    原来许风仪已经走了啊。

    什么时候走的,在自己睡着之后么?

    不知过了多久,舒锦时轻轻叹出一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睡完就走不是很正常的么?毕竟她们有着各自的房间,毕竟她们就算试婚顺利完成领了证,也只是形婚关系而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有点睡不着了。

    真的奇了怪了……这种感觉。

    再一次叹出口悠长的气,舒锦时从旁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这么早啊。

    揉了下发涩的眼睛,舒锦时将其放回原位,继续闭上眼酝酿睡意。

    半个小时后,终于重新睡了过去。

    翌日。

    许风仪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十点多。昨晚忘记拉上遮光窗帘,以至于日光已经灌满整个阳台,明亮到晃眼。

    不可思议,她今天竟然睡到了这么晚。

    即便是休息日,她以前也不会睡这么晚才起来,今天却怎么都睡不大醒,直到现在,眼睛也还是有些发涩。

    说到底,可能还是昨晚折腾得实在是太久了吧。

    从十点多到凌晨,从楼下到楼上,好像怎么都不够一样。

    结果呢,当时是爽了,最后就导致今天怎么都睡不够了,真是要命。

    是的,当时确实,很爽。

    只是许风仪不敢回忆太多。因为实在是,太羞耻了。是那种随便想到一个画面,都会让她忍不住拉起被子罩住整个脑袋的羞耻。

    具体的其实她也记不太清了,毕竟当时脑子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

    但她还是记得那种刺激又奇妙的感觉。

    舒锦时真的,把她折腾得太舒服了,是每天都想拥有的那种舒服。

    想到这儿,许风仪又嫌弃地拍了下自己脑门儿。

    不是吧,她脑子里头怎么可以一天到晚想这种事?!救命,她不纯洁了。

    叹气。

    许风仪闭上眼睛又眯了会儿。

    只是最终,她还是因为扛不住饥饿而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去搞点儿什么吃的来填填肚子。

    只是,在浑浑噩噩坐起身,目光触及眼前那虽然已经见过,却还是很陌生的环境,她又怔了下,没太能够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哦,她现在已经没有住在以前那个地方,已经搬进舒锦时家里了。

    只是,她好像还没太能习惯。

    说来也是神奇。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刚搬进这里,会因为磨合不够而和舒锦时相敬如宾好长一段时间,结果谁知道,刚来就那么激烈地搞在了一起。

    没再多想,许风仪理了理睡衣,就去了卫生间。

    挤好牙膏时,许风仪清了下嗓子,总觉得里头不是很舒服,就跟卡着个丝瓜瓤一样,稍微有点痒。

    估计是昨天忙着收拾东西时出汗太多,之后没动了又太冷,于是在一冷一热下,搞得有点感冒了。

    轻轻咳了一声,许风仪叹了口气,面对着镜子将牙刷塞进了嘴里。

    刷完牙,将牙刷丢进玻璃杯子中,许风仪从那一声脆响中拧开水龙头,捧水浇到了脸上。

    关水,从架子上取下毛巾将脸上水珠擦拭干净后,许风仪从卫生间出来,换上一套日常服衣服。

    然后她就穿过二楼小客厅,准备下楼了。

    边走,她还边想着等下要怎样面对舒锦时。

    毕竟昨晚还是太羞耻了,要不是因为底下垫了毛巾,她可能就不只是弄湿人家一张毛巾,而是直接打湿床单了。

    没想到的是,许风仪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下边儿传来了一个清脆如银铃的笑声。

    有人?

    是的,好像是有人来了,而且那人还在和舒锦时聊着什么。

    两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的样子,看来肯定很熟。

    由于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因为不熟没话说而导致尴尬,许风仪心里隐隐有点打鼓。

    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