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所以保险起见,我才管你叫舒小姐的。”

    ……

    这一圈儿话聊下来,许风仪自己都快给整到懵圈了。

    感觉好像什么都说到了,又感觉好像还有什么没说到。

    她总觉得舒锦时像在生气,可定睛一看,对方又在微笑。

    奇了怪了,难不成是自己想得太多?

    舒锦时瞥了她一眼,重新执起筷子,往前伸长了夹住一个虾饺放碗中,扯唇笑道:“这就不敢冒犯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搞等级分割?有钱又怎样,不都是人么,大家地位上是完全平等的,除非你是在我公司上班,是我下属。”

    许风仪有点插不上话。

    是的,道理她都懂,可事实就是,人在面对比自己富裕很多的人时,总是会有一些距离感的。

    这不是想要忽略就能够忽略的。

    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出了社会后,看到朋友飞黄腾达并变得忙碌后,就不再怎么主动联系朋友了呢?

    有的可能是因为眼红,不想面对所以不想再联系吧。

    但还有一部分则是单纯觉得圈子不一样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相处了,于是在交往方面,也就越来越被动了。

    舒锦时说完又问:“而且,按你这说法来讲,那你知道鹿缘是干什么的吗?”

    许风仪摇头。

    舒锦时搁下筷子,双手抱胸看着她,娓娓讲来:“她爹当官的,她妈是国画艺术家,至于她呢…”

    “你平时看漫画吗?”

    许风仪点头:“有看过。”

    虽然不多。

    “那你知道‘小鹿乱撞’这个人么?”

    “什么,你是说……那个漫画届大神小鹿乱撞?”许风仪面露讶色。

    “对,小缘就是小鹿乱撞。”

    妈呀。

    许风仪这下是真的快不淡定了。

    但也是,其实仔细想想就知道,鹿缘能成为舒锦时的朋友,必非等闲之辈。

    俗语有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

    能玩到一起的,要么是各方面十分合拍,要么就是因为她们处在同一个圈子中,有得东西聊。

    只是,许风仪万万没想到,鹿缘的背景会这么牛。

    明明她看起来就是个简简单单,平易近人又开朗大方活力四射的小姑娘啊。明明是被捧在资本的手心中长大的,却一点资本的架子都没有。

    舒锦时咬了口虾饺,尝到里头饱满鲜香的汁水后,微微挑起了眉梢。

    随后她细嚼慢咽将其咽下,捏起茶杯,继续问:“知道她背景多牛了?那你管她叫小缘就不怕冒犯了她么?”

    许风仪沉吟片刻,摇头:“不怕啊。”

    舒锦时顿住了预备喝茶的动作。

    许风仪认真解释:“我之前其实也是叫她鹿小姐的,后来是她觉得那样生疏,让我叫她小缘的,我才那样叫的。她本人觉得被叫小缘会很舒服就不存在我会冒犯她了啊。”

    舒锦时懵。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是许风仪是自个儿要区别对待她们呢。

    原来不是。

    不知为何,舒锦时感觉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就美丽了许多。

    许风仪说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蹙了下眉,歪了下头,又看向舒锦时:“不过,说这么多,其实你的意思就是不喜欢我叫你舒小姐,希望我叫你名字是吗?”

    ……

    真是一语中的,正在喝水的舒锦时放下了茶杯。

    随后舒锦时转动眼珠,眸光瞟向她:“不然呢?”

    “都试婚同居了,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总是用什么x小姐之类的称呼,我个人认为,是挺不妥当的吧。”

    “再说了,虽然我们是形式婚姻,但也是要成为朋友的不是?”

    “一直这小姐来那小姐去的,恐怕等一年过去了,我们还比陌生人好不到哪儿去吧?如果以后要这么见外地过一辈子的话,真的没问题么?”

    舒锦时表情淡淡的,语速比起平常来,却快了不少,不是同一种心境的样子。

    许风仪听得直点头,也觉得她说得非常有道理:“确实是。那你以后也别老喊我许小姐什么的了啊,直接叫我名字好了,然后我也叫你名字。”

    “说真的,你说我老叫你什么舒小姐,你不也老叫我许小姐么?你都一直那么叫我,我哪里敢直接叫你名字啊,你说是不是?”

    是的是的,这才是她之所以不直接称呼舒锦时名字的最大原因。

    以至于许风仪话里头带了点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