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现在是种怎样的感觉,她只知道,她还挺享受的。

    享受和舒锦时在一起的感觉,享受和舒锦时同居的滋味。

    这时,身后人动了一下,似乎是做了个深呼吸。

    霎时间,许风仪浑身略微一僵,试探着轻声问了句:“锦时?醒了吗?”

    然而,对方并未答话。

    许风仪抿唇深思片刻,小心翼翼拿开她箍着自己腰腹的手,轻轻地转了个身,望向舒锦时。

    舒锦时是面向自己侧卧而眠的。

    水墨般的黑发如海藻一样扑散在枕头上,睡容安静,纵然闭着眼,也仍旧美得优雅。

    许风仪看了她一会儿,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了下她鬓角的柔软发丝,触了下她微凸的眉骨,浅凹的眼窝,再到漂亮的唇瓣。

    指腹摩挲间,许风仪最直观的感觉便是,她的唇,真的好软。

    像是刚从公园里采摘下来的芙蓉花。

    这时,舒锦时微微仰了下头,再一次深呼吸,微启朱唇。

    许风仪一怔,瞬间怂兮兮地急忙缩回了手。

    如被抓包般,许风仪心脏一顿加速狂跳,好半天才恢复了平静。

    随后,她又看了眼时间,便悄悄掀开被子,探出一只脚,轻声下了床。

    为防止打扰舒锦时睡觉,许风仪带上手机离开卧室,去了外头的公用洗手台洗漱。

    待她洗漱完毕,穿过二楼小客厅准备下楼时,舒妈妈所住房间的门恰巧被由内至外推开了。

    然后,已经穿戴整齐,化完妆的舒妈妈带着个小包从中步出,推了下头上的白色帽子,顺手带上了门。

    “阿姨早上好。”许风仪将发丝撩到耳后,冲她微笑,轻声打着招呼。

    舒妈妈松开门把手,侧身朝她望去,又看了下她旁边那扇紧闭的房门,低头整理起了白色的皮手套:“嗯,锦时呢?还在睡?”

    “对。”许风仪点头。

    舒妈妈挎好包:“看来她最近确实挺累的,这个点儿了都起不来。她昨晚该不会也工作到很晚吧?”

    许风仪愣神一会儿,笑着点头:“嗯……对。”

    不然呢,该怎么说,说她昨晚的工作就是搞自己,而且还搞到了凌晨么?

    舒妈妈沉思片刻,凝眉叹气:“哎,辛苦。麻烦你以后多多担待了。”

    许风仪扯了下唇角,努力学习自然微笑:“一定,一定。”

    舒妈妈的眼神,真的很单纯。

    单纯到许风仪光是看着她那张脸,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骗了她,实属有罪,需要忏悔。

    手指拨弄手指,许风仪急忙打转话题:“对了阿姨,您这么早就穿戴好了,是要去哪里么?”

    舒妈妈眉梢略微往上耸动了一下:“锦时不是忙吗,你也要上班,我就不赖这儿了,找我姐妹玩去。”

    “这样啊,”许风仪明白了,“那早饭也……”

    “我已经和她约好了一起吃,她车都快到了,”舒妈妈低头看了眼腕表,“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舒妈妈又抬手碰了碰头上的帽子,就唇角带笑地继续往前走了去。

    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许风仪最后冲着她背影喊了句:“那,好吧,那您慢走!”

    不过,对方并没有回她,只是背对着她抬手晃了晃,就快步离开了。

    讲真,许风仪深觉这舒妈妈就像一阵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毫无一点预兆,也让人没有半点准备。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吧,因为有着足够的资本,就敢任性到老,即是是下定决心当一辈子的老公主,也都没关系。

    目送老公主离开后,许风仪独自笑了下,也跟着下了楼去。

    转身进入厨房后,许风仪撸起袖子准备做早餐。

    可当她一把拉开冰箱门,看到里头那些花花绿绿的蔬菜时,却稍微愣了下神。

    她好像,都知道舒妈妈爱吃什么了,却还不知道舒锦时喜欢吃什么呢。

    因为舒锦时从来都没有提过,她也没有问过。

    她只知道,舒锦时好像不怎么挑食,自己爱吃的,她也吃。

    但在这些东西当中吧,许风仪感觉自己也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

    除了那个非常juicy的牛排。

    许风仪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舒锦时的了解,真的很少。

    目前为止,还约等于零。

    其实,也不是她不想去了解舒锦时,只是舒锦时身上的气场实在太强了,这就让她没办法完全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一样自如地对待。

    就算表面功夫可以做到位,也很难做到真正地自如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