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

    仔细看才发现,她的双眼和鼻头红肿,让人不忍苛责,可怜的姑娘。

    “出去休息下。”

    许伯筠说完就起身欲走,不出所料,一只嫩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等下。我想谢谢你。”方汀跟着起来,站在他身后,眼里噙着水雾,像是大雨倾斜过的山野,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许伯筠喉结滚动,偏过头差点看到她胸前的春光,他竟然语塞。

    “怎、怎么谢?”

    方汀退后一步,对他深深地鞠了一个90度的躬。

    “我天!”

    真受不起!什么年代的人了!

    许伯筠无语地扶起她半曲的身体,才看到她眼底盈满了泪水,“因为男人?”

    “差点、就真的不想活了。”方汀想到那一瞬间真的后怕。

    “去收拾下,我请你吃饭。”许柏筠抬脚往前走,方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这男人好高。

    王教练等在男浴室门口,看到他出来,就凑上去摸了摸他的胸肌,结结实实地藏在衣服里,远看真是有种禁欲系的美。他还想进一步揩油,许柏筠捏着他的手腕,他就动不了了。

    听到他哎哎地叫着,面露苦色,才松了手。

    他的手肘都充血了。

    “好玩吗?”许柏筠整理着耳机线,看都不看他。

    “我是一时魔怔了,你要不要这么狠!”

    许柏筠不说话。

    王教练一脸坏笑,想给他一个爱的拳头,又缩了回来,双手交握:“我不是也帮你忙了?不然你去哪找这么多盘亮条顺的姑娘?”

    “我靠你?”许柏筠口气阴冷。

    王教练陪着笑,又挪了两步贴近他,许柏筠是个火花脾气,一般没多大事。

    “真生气了,别生气。我靠你,我靠你还不行吗?我是听游泳池的小李说,你下手了。怎么样?”

    这倒是个好借口,横竖他都不会对池子里的情况坐视不管,小李倒是偷得半日闲了。

    许柏筠嘴角嵌着笑,口是心非:“没怎么样。”

    “想不到你的口味还可以这么纯净,你不是都喜欢那一挂?”王教练指着在跑步机上散步的姑娘,前凸后翘,身上就挂了两块皮,遮不住,眼线要飞进太阳穴了。

    “新鲜。”许柏筠看到方汀出来了,丢下两个字就朝着她走去。

    我拒绝

    方汀坐在他的车里时,才觉得有些局促不安,她居然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上了人家的车!

    许伯筠静静地开着车,也不多说话,由着她自己瞎想。

    这种小姑娘么,小白兔一样的。

    一般都比较死脑筋,要是乘胜追击,她反而会跳得远远的。

    最好是润物细无声,让她自己把握节奏。

    方汀偷瞄了一眼,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马路两旁的灯光,让他的轮廓忽隐忽现。

    遇到一个红灯,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打着,那颗腕骨上的黑痣很显眼。

    是他?

    好像是,这样一双桃花眼,难得一见。心里那点忐忑的心思忽地散了开来。

    她主动开口打破安静的氛围。

    “请问我们去哪里?我请你好不好?”

    “终于想起来问我了,我往最近的商场开,你搜搜看,想吃什么。”

    许伯筠侧过脸对她笑笑,白净的牙齿明晃晃的,像一匹狩猎的狼。

    “这附近有一家店,沙拉做得很好,要么我们去试试?”

    “帕洛斯是吗?好。”

    他们选了靠近室外草坪的位置,这家店一贯主打原生态,味道又好极,倒是很多健身爱好者打牙祭的地方。

    方汀刚坐下来点餐,就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她长吁一口气,章敬之八百年不到店里来,今天居然来了,真是她的末日。

    算了,怕他做什么?章家产业遍布全市,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况且,已经分手了。

    章敬之远远看见是方汀,还有些难以置信,她竟然穿着运动服,脸颊红扑扑的,巧笑嫣然,这还是那个冷酷严肃的女法医么。

    他快要暗暗笑死了。

    昨天他大姨才跟他说章晋分手的事。今天这边已经寻了新欢。

    有意思。

    许伯筠看着她的脸色变幻不明,有些好笑,他有这么见不得人么?

    “小汀,今天新到的红酒,你可以跟这位帅哥一起分享。”

    “谢谢敬之哥。”方汀低眉顺眼,巴不得他老人家赶紧走人!

    “你好,我是章敬之,方汀的邻居,从小跟她光屁股长大的。”章敬之伸出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别听他瞎说,他比我大,谁跟他光屁股!”方汀红了脸,急着解释。

    “噗——你上次骂不赢章晋,可不是这样说的。”

    提到这个名字,方汀的眼神暗了下去,章敬之暗暗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