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突然从老友那里,听到了章晋申请从部队转业的消息。两个老人才知道闷葫芦都是憋着办大事的。

    章家只差没有上门提亲了,一周要来方家串门好几次,方家二老已然是被收买了,明里暗里跟方汀打听了几次,到底还有没有可能?

    方汀也是一棒子下去打不出一句话的,江殊本来就越来越愁她的婚姻大事,她不是怕方汀不结婚过不好,这几年,方汀一个人在外面,就跟要参加达人秀一样,恨不得把所有能学的技能学了个遍。

    别说是一个人生活了,她就是丢在深山老林无人岛,她也能荒野求生。

    方汀在学业上也算顺风顺水,毕业了又在江殊原来就职的学校,基本上是平平顺顺,方家虽然管得严,但是也纵容她。至少,江殊是觉得,有个男人呵护她也不错。

    说干就干,先从思想上,再从行动上。家群里每天热火朝天地转发着《最好的婚姻,就是余生》《相处比相爱更重要》等文章。

    优质男性的照片在群里满天飞,甚至章家其他几个兄弟都拿出来过了一遍。

    终于传出了喜讯,他们复合了!

    这次,就是两家人的庆典。可惜,直到旅行结束,他俩看着还是像朋友。

    四个老人非常疲惫了,随他们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想她

    隔天,他们就直飞回家,方汀和章晋的这一对,也就不攻自破了,方汀倒也乐得自在,再也没人逼婚了,家群又恢复到了往日和谐的氛围中去。

    度假结束,就意味着要上班了,方汀没有假期综合症,相反,她非常期待回学校。

    她算得上是凯旋归来,副教授直接转正,科研经费也增加了,手上还有两个国外的合作项目,心里美得很。

    此刻,她站在学校的大门外,深深吸了一口,真好闻的青草香啊!

    随意地拨了拨头发,正准备往前走,就听到有人叫她。

    “医学院法医学系,方汀老师?”

    她听到这个抬头,有点好笑,扭过头想看看这是哪个俏皮的学生。

    好像没见过。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真的不认识。那也不能失了礼数,她点点头,温婉地笑笑就准备走开。

    “你不记得我了吧?不然不会对我笑。”

    方汀彻底困惑了。

    女孩子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递到了方汀面前。

    哦,想起来了。

    “我出国读研又回来了,在隔壁学校做辅导员。我上次来找你,他们说你出去访学了。这个还给你男朋友。”

    方汀往后退了一步,羽毛般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把手垂在身侧。

    “你不要可以扔掉。”

    “要扔你来扔,我本来觉得好看当作纪念的,出国才知道这打火机特别贵,我心里负担可重了,给你吧!”

    方汀还想摆手拒绝,对方直接把打火机塞到了她的包里,“啪”那小东西顺着她的包壁滑落,掉在了底部,似乎和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女孩已经跑远了,方汀打开包,把东西掏了出来。

    她低头看着那个雅致的打火机,翠绿色的翡翠带钩做边,玉石为座,中间的玻璃一分为二,倒映着一条镂空的龙。

    女孩离开前的那句话回荡在方汀脑海里。

    “他当时恨不得我赶紧走开,这么贵的东西都扔给我,他一定很爱你。”

    嗯,看着是不便宜。

    可是许柏筠有好几个,他爱的东西可多了,丢一个不算什么,怕麻烦而已。

    她顺手想往垃圾桶一扔,又觉得暴殄天物。算了,不如给许柏月。

    说曹操曹操到。

    许柏月已经直博了,早就在张老师的手下百炼成钢,她听说方汀今天回来,一早就在教学楼门口等她,抛开她哥这茬鬼事不谈,方汀对她,师恩重于山。

    看到宛如新生一般的方汀,许柏月终于相信那个心理学研究:男人分手的阵痛期比女人长。

    看她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再看看人家!

    她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偷偷拍了张照片。笑着迎上前去,第一句话就让方汀掏出来的打火机松在了包里。

    “许柏筠看到你这样,可能会疯。”

    方汀笑笑不说话,对不可言说之物,保持沉默,想要礼貌点,那就笑而不语。

    许柏月看她不搭话,马上转移话题:“好啦!我是来约你吃晚饭的。”

    “发个信息就好,怎么还特意跑来?”方汀勾着她的手往办公室走去。

    “我要确保你不会拒绝我,我刚已经打听了啊,你第一天回来,没什么事。”

    “鸿门宴,我不去。”

    “什么鬼,是去小阿姨家吃饭。”许柏月捂着嘴想笑,看到方汀嘴里欲吐出‘不’字,机灵地再加了一句,“许柏筠绝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