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一个小爱好,这么多年无人知晓,竟然被你发现了。”

    方汀笑笑不说话,多么明显,她的头上总会变换着不同式样的步摇,只能是心头好。

    孟晓芬挽着她的手,拉着她坐在椅子上。

    “今天就我们三个,许柏月一会儿就来,我自家酿的酒,用的是你的方子。”

    “我来帮你品一品。”方汀放松了下来,拿过那瓶酒,掀开盖子,闻了闻香气,“好甜。”

    “喜欢吧,我就说你会喜欢,桂花是许、许柏月种的,特意选的金桂。”

    “还有吗?我要带走一瓶,配方不收你钱哦。”方汀贪恋酒的气息,闻着就迷醉。

    “有!酿了不少,度数特意调低了一点,你喝酒太凶,伤身体。”孟晓芬面不改色心不跳,背着许柏筠交代的话。

    “这个不看度数要看量,我是喝得多,不是度数高。”方汀纠正她话里的瑕疵。

    这个许柏筠没说。

    孟晓芬打了个哈哈就开始叫厨房上菜。

    “我是说不过你,下次喝多了别找我絮叨。”

    酒不醉人,人自醉。

    孤独的斗士

    孟晓芬当年就是从ktv公主做起,一直做到夜总会领班,这么多年反正没醉过。方汀是新任酒鬼,酒量虽然一般,酒品还不错,没什么大毛病,激动了就是爱说话。许柏月,据说她叔从小就给她喝白酒,她看起来也是深不可测。

    方汀盘腿坐在法兰绒的厚地毯上,闭着眼,仿佛老僧入定。接着双膝上下叠加,双手向后交扣,深深地呼吸。

    垂坠感极强的提花窗帘在她的身后,就像一块大大幕布,香氛蜡烛散发着薄薄的光,把她的影子投放在墙上,让她看上去就像一只鬼。

    许柏月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窝在沙发里玩手机,腿搭在孟晓芬肚子上。孟晓芬把上半身倒放在毯子上,腿折成90度,她说,喝了酒就要防止下半身肿胀。

    许宗仁下楼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差点没把魂都吓飞了。

    孟晓芬化了夸张的眼影,下巴瘦削,倒着看像两个骷髅,骷髅还对他笑了笑,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你终于来啦?”

    他啪地打开大灯,一下子把三只鬼都晃醒了。方汀一下子没稳住,直板板地就往后倒下去,头就砸上了孟晓芬手臂上的玉镯子。许柏月看到她叔来了,第一反应就是起来站好,直接从孟晓芬肚子边踩了下去。

    “啊!”

    “啊——”

    “孟晓芬!”

    他们的闺蜜聚会就这样中断了。

    许柏月站在洋房门口等她哥来接,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停了过来。

    饶是她多年来对俊男已经免疫,看到车上人下来,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他从车上跃身跳下,英姿飒爽,迈着矫健的步伐向她走来,“咚咚咚”多么刚劲有力。他的皮肤黝黑,更显得意气风发。他身上的制服贴在他的胸膛,右肩的勋章简直让她想要高呼:祖国万岁!

    他的声音像滚滚而来的大潮,卷起俗世尘埃。

    她完完全全傻了。

    方汀把手上的东西递给章晋,蹲下去想要系鞋带,章晋先她一步,往下低头,刚好撞在她的头上。

    “嘶——”

    章晋连忙放下东西,用掌心帮她揉揉头,再去帮她系鞋带。

    “笨蛋。”

    接着,两个人相携离去,方汀在副驾驶上,对许柏月挥手说再见,章晋正在帮她扣安全带。

    许柏月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的脑海中全是刚才的细节,他的手,他的下颌骨,他的长腿,还有他转身潇洒的背影。

    完了。

    她不会是看上她的师公了吧?

    许柏筠按了好几下喇叭,她才失魂落魄地跑过去。

    “怎么了?”许柏筠把刚买的奶茶递给她,发动车子准备出发。

    “哥,我觉得你没什么胜算了。”

    “呵。”

    许柏筠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突起。

    方汀刚摇下车窗,想要吹吹凉风,就被左边的人出声制止。

    “不想生病就消停点儿。”

    “你今天怎么有空?”

    “刚好路过。”

    章晋没有过多解释,他本来今天还在队里办手续,晚上约了人吃饭,看到她在朋友圈发的照片,就知道她来了这里,放了一群人的鸽子,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他在主路上就看到那辆悍马,他比他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就饶过他,先到了洋房门口。看到他下车,那辆车果然停在了拐角。

    那些年,是他太过笃定。料想方汀这样的个性,必定会在原地等他。让她缓缓,不要老找他吵架。等他拿到团长,再回来找她也不迟。

    可他没想到她一周不到,就搭上了新人,接到章敬之电话的时候,他讶然得下巴快要掉下来,这根本不像方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