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你先说了什么!”方汀低声骂他,企图让他闭嘴。许柏筠再渣,不是个乱来的人,他不会乱发脾气,他生气的极致就是黑着脸。

    章晋闭上嘴巴不说话了。他确实就说了一句。

    我们汀儿......?

    不,只问了半句,那个人就直接把他压在地上打,如果不是他反应敏捷,换个人,现在就不是在急诊了。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细细看对面的人,这厮怎么这么能打?他还在盯着方汀看,还好方汀没看他。

    “章叔过来接你。”

    “你要死啊!你叫我爸干嘛?”章晋慌得想要拔脚走人。等他爸来,那他就真的要被打死在这里了。

    方汀拉住他的袖子:“你回家得有人换药。”

    “你是死人吗?你帮我换啊!”章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下对面的人。

    得,这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没过10分钟,章晋已经面如土色了,他想走,方汀又不让,美其名曰为他着想。他怀疑她是想要报复他。

    章叔叔过来就和方汀笑着打了招呼,然后冲着许柏筠点点头,直接一脚精准地揣在章晋身上,他没坐稳,人就从床上翻了下去。

    方汀来不及拉他,只能拉住章叔叔。

    “我叫你去当兵,是让你学打架的?明天就去领处分!”

    章晋是被他爸踢着走的。这个场景,方汀已经见怪不怪了。否则她以前不会这么放心章晋在部队好多年。

    章晋跟在他爸前面被踢,躲闪不及,扭头很生气:“爸,你真的坏了我的好事!”

    “有本事做成了再跟我说!”

    又来了,章晋气绝,他爸从小就用这句话逼他,从读书时代,逼到进部队,现在还要用来逼婚。

    “你爸爸应该没事,输液了就好了。”方汀看到他俩走了,就去拿自己的包,把里面的单据翻出来给他,“医生建议他做个小检查,年纪大了,难免有点小毛病。”

    “嗯,他有三高。”许柏筠接过单据,眼睛却看向别处,“今天,对不起。”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方汀点点头,拿上包就准备走。

    许柏筠抓住她的手腕:“我、我也不会换药。”

    “芬姨一会儿就过来。”方汀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柏筠往后一倒,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她进来之后,就为了那个男人瞪了他一眼,然后再也没看他。

    方汀刚到家门口,就接到孟晓芬的电话,那边火急火燎。

    “方汀,不好意思得麻烦你了,许宗仁一看到他儿子就心绞痛,刚服了药。现在送去吸氧了,我没法同时照顾两个人......”

    “我叫许柏月......”

    “不行啊!她爸妈带她去乡下参加婚礼了。”

    “那......”方汀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孟晓芬顺竿爬,抽抽噎噎:“许家就是人丁单薄,出点事儿,连个帮衬都没有,现在许柏筠一个人在急诊晕晕乎乎地坐着,我就怕他伤到脑袋,许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呜呜呜......”

    “知道了,我去。”

    他是没有心的

    方汀把许柏筠送到家里,就去卫生间帮他放洗澡水。

    她站起身,看到他倚在门口看她。

    “我的手......”许柏筠举起手,手肘处有血往下滴。

    “你刚才包扎的时候怎么不说!”方汀拉着他去客厅,找出药包重新包扎。

    “我自己也没看到,以为只有脸上有,现在肩也有点疼。”

    方汀让他扯开上衣,果然看到肩部淤血了。

    “还有哪里?”

    “大腿。”许柏筠低下头小声嘀咕一句,就准备解皮带。

    “耍流氓呢!”

    许柏筠看了她一眼,把皮带一解,直接就把裤子往下一推。

    方汀蒙着眼不看他。

    “睁开!我哪里你没看过!装什么?”许柏筠拉下她的手,“我穿着平脚内裤的。”

    方汀红着脸看了一下,这个章晋真的是!

    “我就说,他怎么可能吃亏!”方汀拿着喷雾往他身上喷,许柏筠穿个内裤,在床上来回翻。

    美色当前,她一点想法都没有,只当是一块案板上的肉。

    “嘶——”估计是喷伤处了,他紧着眉,有点痛苦。

    “忍一忍,马上涂药了。”方汀手下动作放慢了一些。

    “疼......”许柏筠指了指腰部,哟,好像是撞到什么地方了,裂了口。

    “破伤风打了吗?”方汀探过去,仔细看了一下,伤口有点深。

    “打过了。”

    她把药涂抹在他的肩部,又凑过去,轻轻地吹,再用棉签一下下晕开。

    这似曾相似的画面,让许柏筠想起了那一年,那个温柔的夜,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眼。

    他抬起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她的脸,双眼中盛满眷恋,黑色如曜石般的瞳仁,倒映着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