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米白色的日式吊灯落在昏黄暖光,白琪眼里的授权在为被尽收眼底,江凛漫不尽心地和她对视,薄唇轻启:

    “相信或者不相信,会有什么不同吗。”

    他起身直接去了后院,漆黑的院子外面陆衍在躺椅上外手机,秦南不见人影。

    “秦南嫌无聊去找小情儿玩了,”陆衍正在专心致志地斗地主,头也不抬地道,“怎么样,聊崩了还是旧情复燃了?”

    江凛懒得理他,径直在藤椅上坐下,一言不发地闭目养神。

    “哦对了,这是怀芷给你买的,”手指着椅子旁边的礼盒,陆衍随口道,“刚才我怕你不方便,让人直接给我了。”

    黑绒礼盒的包装精美,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黑金钢笔,触感冰凉,在月光下翻着凄清月光。

    “咦?怎么又是这支钢笔?”陆衍成功被吸引,十分好奇道,“我记得你办公室都有两根这样的钢笔了。”

    江凛将价值六位数的钢笔放在掌心打量。

    钢笔帽盖偏上方位置,刻印了一个烫金的“s”,清晰夺目。

    745

    五年时间里,怀芷每年都会送他根一模一样的黑金钢笔,帽盖上都会刻印着字母“s”。

    这款钢笔不仅价格昂贵,如果要刻印自己的话,起码要提前三四个月在国外总部预定。

    礼盒旁还有一张手写的贺卡,黑底白边的卡片上,是怀芷娟秀有礼的字迹:

    【阿凛:如果可以,请让这支笔代替我陪在你身边】

    “刻‘s'是是因为你的英文名是‘seamus’吧,”陆衍看着帽盖上的字母,啧啧不停,“不是我说啊江凛,怀芷其实挺不错的,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关键还听话。”

    “而且她是真的喜欢你吧,明天父母祭日知道没办法陪你,还特意买这么贵的礼物。”

    江凛眉心一皱:“你怎么知道,明天是她父母的祭日?”

    怀芷从没和他说过这些。

    “你居然不知道?”陆衍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凛,“就是墓地的事情啊,那天我和秦南都在。”

    “怀芷想给她爸妈买块风水好点的墓地,但那家墓园不是有钱就能进的,她只能说自己是你的人,结果钱都交了,又有人临时看中那块地,还非要怀芷让出来。”

    封尘的过往记忆被揭开,江凛黑眸微沉,终于想起五年前那场饭局。

    饭局上他正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项目,包厢里,刘家二公子几乎是把怀芷拽到他面前,带着轻蔑的口吻,质问江凛这是不是他的人。

    怀芷在一群高壮的男人中间更显羸弱,她咬着牙不肯哭,双眼通红,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块浮木,死死拽着江凛的袖子不放手。

    她一遍遍央求:“江凛,求求你,我只求你这一次,帮帮我。”

    那是江凛记忆中,怀芷第一次求他。

    也是最后一次。

    -

    天刚蒙蒙亮时,怀芷独自来到郊外的私人墓园。

    清晨的湿雾厚重,层层云幕将初阳遮掩,水汽因子弥漫在每一寸空气,湿冷压的人喘不过气。

    怀芷站在墓园的白石门前,身穿纯黑色的丧服,手捧几束白菊。

    这座建立在小山坡的墓园由黑色栅栏圈围,初冬时分草木凋零,白色墓碑旁的植株已经枯黄,只剩下枯黄残叶随风舞动。

    走路时脚踝依旧是钻心的疼,怀芷每走几步就要休息一下,来到斜坡半山腰时,贴身的黑色内衬已经完全湿透,甚至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湿气。

    将捧花放在墓碑前,怀芷垂眸,看着碑上两张定格在时间长河的笑容,视线一点一点开始模糊。

    父母亲的感情一直很好,即便离开这个世界,他们也会她看不见的地方相互守候。

    手背传来微弱的湿意,怀芷抬手看手背上的雨滴,无奈地轻笑一声。

    “......医生说怀游最近恢复的很好,可能很快就会醒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和其他孩子一样上学读书。”

    怀芷轻抚着母亲的照片,半撒娇半请求地低喃着:“爸,妈,我最近梦里都梦不到你们了。”

    “你们是不是不想我啊,为什么都不来找我呢。”

    泪水不受控地漫上眼眶,眼前景物模糊不清,怀芷深吸口气,压住呼吸间的哭腔,抬手抹去眼角泪意,嘴角扯出笑意:

    “我刚才说的是气话哦,你们别——”

    话音戛然而止,怀芷看着头顶突然出现的雨伞,愣怔片刻,转身去看身后的男人。

    伞面向她倾斜,怀芷整个人被完整笼罩在于伞下;而握着伞柄的手干净瘦长,手背隐隐可见青紫色的血管。

    “怀芷。”

    伴着细雨声,男人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低凉却不冷漠,沉稳有力的语调在无形中给人极大的感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