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下人为陶欣找大夫后,她回了屋。

    上次陶欣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春药,陶茜偷偷藏了些。

    她从梳妆匣中拿出藏在深处的小纸包,捏在了手心里。

    柳卿换了个环境胃口不好,就让厨房熬了碗粥。

    粥被送进了柳卿的屋里,后被端了出来。

    碗里的东西被吃了个干净。

    “叩叩——”

    柳卿倚在床头,头也没抬:“谁?”

    外面没人应声。

    柳卿心想不对劲,只听“嘎吱”一声响,门开了。

    陶茜走了进来,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坐在床上的柳卿。

    那双眸,清澈有神。

    “你……”陶茜失声。

    怎么会,那粥不是被吃完了吗?

    柳卿眼神犀利,语气冷硬:“我让你进来了吗?”

    他勾了唇,笑容阴冷:“我还说谁往我粥里添了东西,陶家可真不是个省心的地方。”

    陶茜更惊讶了:“你喝了那粥……”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柳卿敛了笑容:“白天来一个,晚上又来一个,怎么,当我这屋是小倌馆?”

    陶茜的脸蓦地红了:“我不是……”

    “出去。”柳卿的口吻冷淡,透着一股寒意。

    陶茜耳根燥热,不敢问柳卿为何毫无变化,也不敢问他是否把粥喝下去了。

    她甚至不敢再直视他,落荒而逃。

    柳卿合上了手中的书,看着大敞的门,叹了口气。

    他下了床,披了件外衣,托着烛台走了出去。

    他所住的地方是偏院,位置远,人也少,走了一路一个人都没碰上。

    他依着记忆走到了陶软所在的院落。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盏烛灯。

    院子的主人就站在一旁,扎着马步,两只手各提着一桶水,有节奏地上下举动着。

    柳卿怔了半晌,而后无奈地扬起嘴角。

    “软软。”

    陶软又坚持做完了几个动作,把桶轻轻放在地上,这才理会走到自己身旁的柳卿:“你来干嘛?”

    还书香门第,避嫌都不懂。

    呸,无耻的男人。

    柳卿语气温和:“总有人觊觎我的美貌。”

    呸,自恋的男人。

    “别打扰我,走开。”

    陶软重新提起了两桶水。

    柳卿乖巧地走开了,他走进了屋子,搬了一张凳子出来,坐在不远处。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上的明月,“软软,战争是不是很残酷?”

    对于忽然变得多愁善感的柳卿,陶软并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

    只在牙缝间挤出了一个“嗯”。

    “为什么,”柳卿将视线转回到陶软身上,“你会选择从军?”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拧着眉,艰难地将水桶往上提。

    正眼都没瞧他,大概是不想理他了。

    柳卿也没期望陶软会回答。

    他看着陶软半隐没于黑暗中的脸,一字一句道:“软软。”

    “我们做真夫妻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陶软:呸,我要当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