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回到训练场,就有人给他传话:“王爷找。”

    总教头收起了沮丧的心情,匆匆前去。

    只是这次去的地方并不是王爷的住处,而是一处非常偏的院子,最近王爷下令谁都不能踏入这里半步。

    总教头有些疑惑。

    王爷怎么会让自己来这里?

    大老远就能闻到呛鼻的中药味。

    总教头没忍住咳了几声,用手捂住了鼻子。

    这地方,就算王爷不下令,他也坚决不来。

    卞亟就坐在屋子里,总教头进屋后率先行了个礼:“王爷。”

    这屋子的药味实在是太冲鼻了,王爷竟能面不改色。

    总教头有些佩服。

    卞亟:“坐吧。”

    总教头应声坐下。

    卞亟给他倒了杯茶,吓得总教头诚惶诚恐接过了杯子:“谢谢王爷。”

    “我听说,之前陶软被人折了胳膊?”卞亟话锋一转,话题落在了陶软身上。

    虽然不知道卞亟哪里听来的消息,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提起陶软,但总教头还是点了点头。

    “对,不仅被折了胳膊,还被折了两次。”

    这倒是卞亟不知道的,他有些诧异:“两次?”

    总教头点头:“第一次是半个多月前,被赵林拧折了胳膊。”

    这倒是在卞亟的情报范围之外。

    不过不重要。

    “第二次呢?”

    “第二次,”总教头长叹一口气,“又是赵林,这次他把人家小娘子两条胳膊都拧折了。”

    想想就疼,也不知道小娘子脑子里装的什么,就这样生生被人折了胳膊。

    明明自己是有能力躲过的。

    卞亟不动声色:“你详细给我讲讲事情的经过。”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总教头挠了挠脸颊:“只是我听别人说赵林把小娘子的两条胳膊都给打折了,小娘子哭得好大声。”

    “哭得好大声”,显然是经过总教头的脑内艺术加工了。

    明明别人只是对他说“哭得好伤心”。

    “我就急急忙忙喊了大夫陪我走一趟,”总教头努力回想当天的细节,“我一去到,小娘子就坐在那,整个人可怜兮兮的,脸上挂着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

    “大夫就给她接骨,”总教头完全是在凭空想象了,“喀喀两声,小娘子咬着唇没让自己喊出来,多么坚毅的女子啊。”

    事实上是陶软骨头都接完了他才扶着腰走近。

    什么掉眼泪,咬嘴唇,全是编的。

    编得就跟真的一样,仿佛自己亲眼所见。

    总教头自己都信了。

    卞亟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转瞬即逝。

    “你那天的提议,进展如何?”

    总教头脑袋耷拉了下来,瞬间萎靡:“小娘子不答应。”

    卞亟疑惑:“嗯?”

    堂堂壮汉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她不乐意陪我去训练那些五大三粗。”

    “不乐意?”卞亟抿唇。

    陶软的身手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她一定是经过了长年累月的训练。

    按理说,总教头的提议,对她来说可谓是轻而易举。

    他想不通陶软为何会拒绝。

    洗衣服难道还比训人开心吗?

    他私心也是希望陶软能帮忙提升整个队伍的作战水平。

    她绝对有这个实力。

    卞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你再去问问,实在不行……”

    他本想说把人绑到他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