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请。”

    院子很大,走了约莫一刻钟,那下人才在一间屋门口停下。

    “大人就在这屋里。”

    说着,那人就走了,走的步子很匆忙。

    似乎,不敢在这儿多呆。

    男子推门而入,只见一抹寒光直直的刺过来。

    接着,便听见一声大笑。

    “好身手!”

    只见墙上直直插了一把飞镖,要是进来的人反应在迟缓些,估计就毙命了。

    看清来人后,只见屋里的那人放下手里飞镖。

    “赵将军别来无恙!”说着,只见那人给来人到了一杯茶。

    赵文深接过茶,一饮而尽。

    “这茶是好茶,不过,还是少了点东西。”赵文深坐下,自顾自的开口。

    那男子一听,也来了兴致,“这还不好?”

    他轻轻喝了口茶,只觉浑身轻松。茶香更是浓厚,没有办分不好。

    “缺什么?”男子噙着笑,双手端着茶,轻轻的嗅着。

    赵文深笑笑,起身,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枯树。

    “缺心。”

    “明涟,你缺了你曾经的那颗心。”

    “呵!你也这么说?”许明涟笑笑。

    “彭”

    只听的一声轻响,接着,杯子碎裂。

    赵文深看向地上那碎裂的杯子,看向许明涟。

    “你还是这么容易怒!”

    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的全进入许明涟的耳朵。

    赵文深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

    杯子四五裂,精美的杯子就这么破碎,而那人却一点都没感到可惜。

    “哈哈哈哈哈!”

    一声声大笑,笑的癫狂,笑的狰狞。

    “你不配和我说这样的话!”

    衣袖一甩,桌子上了茶杯全然掉地。

    赵文深起身,抓起许明涟的领口,“你怎么会这样!”

    曾经那个骄傲一世的人怎么会这样。

    这般堕落。

    一路走来,就看见不少枯树,枯花,这许明涟可是爱花的人。

    “我怎么会这样?你说我怎么会这样?”

    许明涟看着眼前的人,大笑。

    “你是将军,自然不会在意我这个小小的军师的死活。看到没,这就是我的住所,你说,像不像一个四四方方的笼子?”

    他在这儿,不知道生活了多少天。

    久到他自己都忘了。

    赵文深松开手,背对着许明涟。

    “我早就不是什么将军了。”

    “今日我来,是有事求你。边疆战事吃紧,黑鹰一个人,心有余而气不足。”

    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的有些卑微。

    再听见赵文深说这“我不是将军”的时候,许明涟明显一愣。

    又听后面的话,脸上闪过不好的感觉。

    许明涟回忆着那天的情行。

    不是只有他一人被罢官吗?赵文深怎么也会……

    “你,为什么?”许明涟的脸上仍是震惊。

    赵文深打了那么多场胜仗,怎么会这样。

    这么朝中之人会……

    这个世道,难道真的是奸臣的世道?

    “当日你走后,朝中之人就以我与乱党有情为由,将我罢官。”

    “回乡的途中,我又遭到追杀,幸亏我躲过一劫。”

    短短的几个字,不知道含着多少惊心动魄。

    可赵文深说的时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帮人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许明涟双手紧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含着怒气。

    “要不,我把王义那狗贼杀了!”

    要不是那个人,今天他和赵文深也不会无故被罢官。

    边疆也不会惨死那么多百姓和士兵。

    就因为这王义是皇亲国戚,就该如此胆大妄为?

    那么这个世道,也该变变了。

    “你说,要我怎么帮?”

    虽说他许明涟如今只不过是闲人一个,但肚子里的才华还在。

    “去边关,找黑鹰。”赵文深开口,轻轻从衣袖拿出一把刀,放在许明涟手中。

    “这把刀你拿着,已被不时之需。”

    说着,就走出了门。

    许明涟站在门外,看着满院的枯叶。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把刀紧紧的拿住。

    这把刀,他再熟悉不过了,这刀上,杀死了无数个奸臣,这刀,也陪着他许明涟度过了那些日子。

    现在,又回到了他手上。

    “赵将军,一路走好!”说着,就关了门。

    也许世界再也没有了什么赵将军,但多了一个赵文深。

    苏沁来到一家小屋旁,看着一个老人正在锯着木棍。

    这人,就是曹木匠无疑了。

    听这的人说这曹木匠可是方圆百里出名的木匠。

    苏沁上前,掏出一张图纸。

    “曹木匠,你还做大件的东西吗?”

    这曹木匠老后,就以做些小件为主。

    大件的活,都由大儿子来做。

    “不做了。”曹木匠起身,拍拍身上的木屑,看都没那图纸。

    只见他拿出一个小小方方的盒子。

    “做这样大的东西,还行。我老了,做不动大的物件了。”

    说完,又开始锯木头。

    苏沁看他锯木头的那股劲,就觉得这曹木匠在推迟。

    也是,为了他那儿子有生意,这曹木匠也推了不少活。

    “那,这个呢?”苏沁把图纸放在曹木匠眼前,好让他看个清。

    “好好,这个好。我做。”说着,曹木匠就拿起那图纸开始研究。

    苏沁早就打听好了,这曹木匠就有一个特点,喜欢自己画一起奇奇怪怪的图纸。

    苏沁想着既然要做一张床,那也不能太普通了不是?

    索性就画了一张和古代不一样的图。

    第58章 亲事

    “这赵娘子,你这图纸是何人所画?”

    曹木匠拿着那张图纸,看了又看。

    这个样式,说实话,他还从未见过。

    “我。”苏沁就知道,曹木匠看到这图肯定会感兴趣。

    果不其然,这曹木匠不仅对这图感兴趣,就连对画图的人,都感兴趣。

    只见曹木匠看看苏沁,又看看那图,笑笑。

    “赵娘子,这可不要瞎说。”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设计的这么好的图,就连那图,他,都没有见过。

    图纸上,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床的图。

    但细看,却能发现这图的精巧之处。

    要说这图是眼前的人画的,他可不信。

    他干木匠这一行,可是干了大半辈子,对图纸什么的,也都在行。

    虽说这苏沁也读过几本书,可画的这些,显然不是出自于一个这么年轻姑娘的手。

    “曹木匠,实话跟你说,这图,是我找人画的。”苏沁摆摆手,走到曹木匠面前,轻轻施了一个礼。

    “刚才是晚辈的一个玩笑,还是让您老看见了。”

    “我就说嘛。你年纪轻轻,怎会画出这般精美的图!”

    曹木匠哈哈大笑,看着苏沁,就像是再看着一个调皮的孩子。

    “那就麻烦曹木匠了。”见曹木匠不再问下去,苏沁轻轻开口。

    这曹木匠,既然觉的这图出自于一个老道人手中,那苏沁无论怎么说,这曹木匠都会以为是苏沁自大,还不如说是别人画的。

    果然,苏沁这么一说,这曹木匠明显和蔼了许多。

    “不麻烦!”

    曹木匠又看看那图,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

    他干木匠这么多年,还从未做过这样的床。

    这床,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五部分组成。

    曹木匠也对接下来的活有了兴致,他也很好奇,这做成之后会是什么样。

    高家。

    这高明黎刚削好箭,便看见一个小小的脑袋。

    “来了?”高明黎笑笑,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

    继续削着箭,只见一旁已有好几根削好的竹箭。

    那个小脑袋听见声音,轻轻往墙边歪了歪。

    过了一会,只听见削箭的声音。

    “黎叔。”

    声音有些轻,隐隐听出声音有些急。

    高明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来人。

    “小远,怎么了?”

    高明黎看看小远,这小家伙脸上写着不开心。

    小小的眉毛紧紧的皱着,看的他这个老爷们都觉得这孩子心里有事。

    果不其然,只见小远一把钻进高明黎怀里。

    “黎叔。”

    高明黎听着小远轻轻的抽泣,心里也跟着难受。

    小远这孩子,可是他打小看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