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四合院单从外观来看,与这些精修民宿相似,但其实远离市区不说,还各种不便利。

    羽轻舟冷静了一下,搜了一些不那么精修的民宿,价位顿时降到80-150元/天,屏幕的画面也换了一个风格,这些民宅不是新建的普通砖房,就是失修的老宅,内外的感觉都是土土的农家乐气息。但即便这样,也是水电网俱全的。

    “看来,我们的民宿只有颜值优势啊。”

    羽轻舟有些心虚地填写了100元/天的价格。

    填完之后,她还不放心,又补充了许多说明:不好意思,这里不通网不通电,仅能提供手机充电服务。用水的话,要自己去挑井水使用,热水要用炉子烧。附近没有餐厅,有厨房可以做饭,但没有电器,只有一个煤气炉,多人餐具请自备。小岛长期无人,超市、便利店和快递配送都没有,所以食物和生活用品一定要带足。卧室也很简陋,只有家具,没有床垫,请自备被褥,考虑到春季气温不定,我们也没有供暖,一定要多带厚衣服......

    妈的,这也太劝退了吧。

    羽轻舟写着写着,自己都不想住了,这种民宿太坑人了吧。

    第5章 05 收租子啦

    小白从屋里跑出来之后,蹿上桃树,在树顶蜷成一团。

    刹那间,丝丝袅袅的烟雾溢出,化作一个长身鹤立的男子。

    男子面容严正,却在眼尾勾起一抹桃花蘸水的俊逸。

    此人便是沈少泽。

    几日之前,他强行改道易法,归元重修,身体也变成了幼猫的状态。他现在的仙力无法撑起道身的消耗,只能以隐仙或幼猫的状态出现。

    这一身如烟似幻的模样便是隐仙。

    这段时间是他最脆弱的时期,所以又软又怂,被羽轻舟欺负了也不好还手。

    沈少泽居高临下地望了望窗内的羽轻舟,唇角勾起,一脸愤然。

    本尊的面子早晚会找补回来的!

    他在桃枝上轻轻一点,跃到了堂屋的歇山顶上,眼神环视一圈,然后锁定了不远处的獭贝水产行。

    獭贝家的二层小楼十分有趣,前楼是中西合璧的石库门街楼,青瓦压顶的门楣上,雕着巴洛克的纹样,后院与茶寮一样,是清一色的徽派风情。不过,后院的照壁上却雕着火车、炮舰与钢铁大桥,似乎小楼的主人对蒸汽时代有种特殊的迷恋。

    小楼后是一方草木掩映的池塘,一只胖乎乎的海獭正袒着肚皮泡在里面。

    海獭一手捏着酒杯,一手盘着肚皮上的文玩核桃,身边还浮着一只扇贝,一獭一贝泡澡泡得美滋滋,丝毫没有发现沈少泽的存在。

    “新岛主看起来好善良哦,都没有提收租的事。”毛绒绒的海獭开心道,“不仅如此,她还要给我们交电费。”

    “这不是善良,是傻吧?”扇贝说,“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这片土地都是她的资产。”

    “那我们就不用提醒她啦。”

    “呃,海塔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不太好?”海獭敲了敲扇贝,“我们自己都快穷死了好么?”

    “也是。”扇贝叹气,生活不易啊。

    “啊,新岛主真好,比仙君好多了。”海獭用两个爪爪盘着文玩核桃,“仙君就知道催我们交租纳粮。”

    檐上的沈少泽:“......”

    扇贝:“海塔哥,我怎么突然觉得冷飕飕的?”

    沈少泽自屋檐上翩然落下。

    “仙、仙君??”海獭和扇贝慌了!

    海獭连滚带爬地上了岸,然后摇身一变,恢复了人身。

    “瀛洲山是我的采邑,你们本就是清晏府的邑客,向我纳粮合情合法。”沈少泽黑着脸说。

    张海塔要吓坏了:“是是,仙君说得对。”

    采邑又称食邑,瀛洲仙山自古便是清晏宫——也就是龙宫的地盘,在宣庆年间又被人皇封为清晏府的采邑。不过,小岛荒芜许久,早就没了纳粮的小妖。

    段贝贝小声地据理力争:“仙君,您的采邑不是卖给新岛主了么?”

    “那就给新岛主纳粮。”沈少泽冷眉道。

    “这个,仙君,我们不是不想纳粮,我们做生意赔了好多钱,在外面都没钱交房租了,这才灰溜溜地跑回来。”张海塔垂头丧气道,“我们现在真没钱了。”

    沈少泽面色稍缓:“谁让你交钱了?”

    “那交啥?”

    “交鱼就行。”沈少泽道,“每日给羽轻舟送一盆海鲜,就算是纳粮了。”

    “我们水产行的捕捞系统还在歇业中,上哪去弄海鲜?”张海塔面露难色。

    “你是海獭。”沈少泽瞪了他一眼,“别说你不会捕鱼。”

    “獭工捕捞这么原始,这也太不现代化了。”张海塔抱怨道。

    段贝贝眼睛一亮,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张海塔:“那什么,所以要通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