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涵衍这才不动声色地收回放在亭子的目光,随和一笑,“你好,小初。”

    叶掌门想让他们好好的了解一下对方,又大概对男女单独相处有所顾及。

    思量下,他对温涵衍道:“涵衍,有劳你领初儿和之澜熟悉熟悉这儿了,我和你父亲还有事要商议。”

    温涵衍气质儒雅,给人好亲近的模样,他颔首,应道:“这是涵衍应该做的。”

    待叶掌门离去,温涵衍深深地看了念儿一眼后,笑着带他们离开。

    一刻钟后,小六忽而靠在温涵衍耳畔说了些什么,他微蹙了蹙眉头,一脸歉意地对他们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去处理。”

    言罢,欲让小六陪他们逛一下梦谷。

    还未开口,叶初就道:“不用了,我们也恰好有事,劳烦了。”

    叶之澜看着温涵衍离去的背影微微失神,叶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们走吧。”

    先前来的路上,叶初看到隐蔽处有个温泉,袅袅雾气升起,环绕在温泉四周,叫人瞧见就欢喜。

    不过念及叶之澜身上还有伤,只得打消去温泉培养感情的想法。

    叶之澜受伤的事情没跟别人说,连叶掌门都不知道,叶初暗搓搓地找人拿了些伤药,自个儿给他煎。

    药儿如今还在她房间,为了方便,叶初将叶之澜带了回去,然后去煎药。

    药一好,叶初就用碗盛好,坐在叶之澜旁边,还贴心地吹了几下,“来,把药喝了。”

    叶之澜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汗,唇角的弧度微启,“你会跟他成亲吗?”

    这个‘他’是谁,叶初不用多想,一猜便知道是温涵衍。

    她摇头,“不会,我不喜欢他。”

    温涵衍应该也不喜欢她,喜不喜欢一个人,看眼神一般能看出来,叶初觉得他看那个侍女的眼神就有意思。

    叶之澜抿了抿唇,慢慢垂下眼帘,没接她手上的药,只是直勾勾地看着。

    叶初举着有点累,在心中暗叹一口气,她用勺子一勺一勺地舀起,递到他唇边,“喝吧,待会凉了。”

    喝完药,叶之澜又问:“那你想和谁成亲?”

    “我替你换纱布。”叶初不想跟任何人成亲,不过望着他说不出这话。

    她一边伸手解开他腰带,一边道:“暂时没想到,以后再说吧。”

    叶之澜一把抓住叶初的手,微微眯了眯眼,平静的面容有一丝变化,似乎有些许轻惑,“你既然喜欢我,不该同我成亲?”

    叶初手僵住,继而若无其事地将腰带放到一旁,轻轻掀开他的衣裳,“该。”

    “当真?”叶之澜也不知为何,之前从未想过这种事,在听叶掌门提起后,他想到了叶初。

    她的命都是他的,不是?

    叶初想的是倘若嫁给他,从而慢慢掰正他,也不是不可。但一想到叶掌门那古板的模样,顿觉任重道远。

    叶之澜左手撑在床榻上,右手垂落在腿.侧,指节似有规律地轻敲着,薄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叶初放好纱布,一抬眼便对上他的嘴型,不自觉地在脑海里默念出来。

    亲我。

    于是情不自禁地凑头过去,蜻蜓点水般的停了下,柔软的触感让人下意识地沉沦,她望着他如琥珀明亮的眼眸,心头一悸。

    叶初几不可见地轻蹙黛眉,看来她得调查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

    理智尚存,她强迫自己移开,不料脑后勺一紧,一只大手覆在上方,稍稍用力,两人贴.合得更紧。

    叶之澜喘.息微重,喉结极具诱惑性地微微滚动,仿佛寻找到一片新天地,正努力地探索、研磨着。

    香甜的气息和柔软就在身侧,一触便能碰到。

    今日,他想杀了温涵衍,跟昔日想杀柳长澈一样,如果此时叶初不在他身旁,或许已经动手了。

    叶初实在喘不过气,闷意侵蚀掉胸腔,两眼忽而一翻,她晕倒在叶之澜怀里。

    叶之澜埋首在她白嫩的脖颈中,慢慢调整呼吸,片刻之后,他缓缓将叶初抱起来,放到榻上。

    木窗敞开着,几只鸟儿驻扎在上边,吱吱喳喳地叫着,配着沙沙的风声异常的和谐。

    叶之澜踱步过去。这回,他没有立即将鸟儿杀了,而是难得的多看了它们几眼,长指微抬,随后落在鸟儿的绒毛。

    有几只察觉到异常,不约而同地飞走。

    余下一只憨憨的立于原地,还用鸟嘴啄了啄他的手背,力气很小,根本不疼。

    叶之澜勾唇笑了笑,对着鸟儿道:“骗人,若是喜欢我,怎会在血媒的控制下晕倒。”

    鸟儿听不懂他说什么,貌似觉得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好看,用脑袋去拱了拱,十分亲昵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