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雨一样,屋内些细微的声响不断,直到鱼肚半泛白才停下来。

    叶初醒过来的时候,睡眼朦胧,视线有些模糊,叶之澜正在穿衣服,节骨分明的手缓慢地系腰带。

    阳光透过窗帷洒进来,为他整个人渡了层光晕。

    乌黑的墨发随着举动倾斜,侧脸看来清俊雅然,一副有礼、不通人事的公子模样。

    昨晚太过于荒唐,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这已经算不上是给点甜头了。

    最重要的是,叶之澜怎么会突然想到对她那样?叶初差点把命都折他手上,腰酸得一匹,连动根手指头也不想,实在招架不住。

    她想起大学室友打趣的话:白天小奶狗,晚上小狼狗。

    “嘭嘭嘭。”敲门声如约而至,“邪主,时辰到了,奴婢来伺候您更衣。”

    几乎忘了今天还要出去见那些长老,叶初想死的心也有了。

    床榻凌乱不已,明眼人肯定能看出不对劲,更别提房间里还有丝缕难以忽视的味道。

    “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拿水来便退下吧,我习惯一个人。”她扯着嗓子喊,不过异常哑。

    “是。”

    叶之澜似乎才发现她醒,抬步过来,弯腰坐下,俯身靠近,“醒了。”

    叶初耳垂微红,点了点头,“嗯。”

    沐浴完,他硬是要跟她一起出去,叶初没法子,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生怕惹得一身骚,晚上受苦的还是自己。

    说是要好好招待夏芸,底下的人都照做了,可她好像并不是很领情。

    尤其是在得知叶初是邪主后,闹腾着要见叶初。

    侍女不敢怠慢,去寻长老,经长老同意后,便有礼貌地请夏芸到殿内等候,还特意给她安排了一张椅子。

    众人不知叶初会如何处置柳长澈,对此很是重视,但又怕打出头鸟,皆不敢多问多说,暗搓搓的思量着。

    为了遮挡身上的痕迹,叶初挑了很久,还是没能找到称心如意的衣裳,只好扑几层粉挡住。

    风长老看了一眼柳长澈,又看了一眼叶初,最后还是决定站出来,“邪主,有事禀告。”

    叶初看似无意地扫过叶之澜所在地,微微挑眉,“说吧。”

    前几天,风长老曾跟柳长澈说过剑阅派掌门邀会面一事,现下邪派易主,得重新说一遍。

    “前不久剑阅派掌门遣书信邀邪主见一面,算算,今日离信中所约定日子还有十日,不知邪主打算如何处理。”

    此言一出,叶初还没开口,夏芸就从椅子上起来,一脸不信,没过多思索便立即反驳。

    “你胡说,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这番话证实了她的身份,夏芸竟是剑阅派的弟子。

    霎时,各位长老拱手请示,“此女是他派之人,留于派内怕是不妥,还望邪主三思。”

    叶初脑瓜儿疼,此情此景神似昏庸的皇帝和忠心进谏的大臣,她觉得自己跟昏庸的皇帝没什么差别,“夏芸此事日后再议。”

    顿了下,她又说:“去回剑阅派掌门,说是我应约,地点我定,届时再派人通知他。”

    “是。”

    晌午,树影婆娑,空气清新,叶初看着五官清艳的夏芸,“我也是获救那天才得知自己的身份,以前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

    夏芸抿唇不语,眼神带审视。

    她上前几步,牵过夏芸的手,满脸真挚,“夏芸姐,我没有骗你的必要不是?”

    夏芸脸色缓和了点,“师父......真的是师父来信?”认真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还异常的对得上。

    让她入邪派,然后邀柳长澈,应该是想杀了他,亦或许还有其他想法。

    这样她当邪主就毫无障碍了,可师父是真的为了江湖才这样做的吗?越往深处想,夏芸越不敢直面内心的答.案。

    叶初早有准备,刚才问风长老拿了书信。

    “给你,你师父的字迹,相信你是认得的,其余的不用我多说了。”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夏芸微微握紧手,上面写了以往的合作很是愉快,那说明什么?

    知道夏芸一时接受不了,备受打击,叶初偷偷地走开,给她时间理顺思绪。

    邪派外面有一方小潭,叶初叫叶之澜在那里等自己,经历了昨晚的事,还得联络联络感情。

    毕竟有句话说得没错,得到后就不是最好的了,必须要拴住他。成效还是很好的,自他喜欢她以来,非常听话。

    改邪归正指日可待。

    沙长老不知在捣鼓什么,架起一个木架,放一块大布上去,上面晒着偏透明的粉末。

    叶初好奇地走过去,刚想开口问一下这是什么,嘴还没张开,沙长老猛地一抖,粉末铺面而来。

    眼睛也进了,有轻微刺痛,岂是倒霉二字了得?她伸手抹了一把脸。